程逸飞推开门，一眼望见桌上的手机。

    他伸手拿起，指尖在屏幕上滑动，查看通话记录，怒气瞬间涌上心头。

    转身，他直视着太太，声音冷硬如冰：“为何要用我手机给沈云川打电话？”

    秦茜说：“对，我打了，又如何？你们计划得逞没有？”

    程逸飞双眸寒光迸射：“你究竟想干什么？可知那通电话……”

    “打个电话有何不可？”

    秦茜冷声打断，面容冷峻如霜：“我不过让沈云川去沈公馆一趟，他死没死？”

    程逸飞怒火中烧，一巴掌狠狠甩在秦茜脸上：“我警告过你，别与姚珊走太近，别插手我们男人间的事……”

    秦茜捂着脸颊，眼中恨意滔天：“不与她来往，我怎知你为周清澜做了那么多？沈远山都不愿管那对母子，你却为周清澜养胎不受打扰，拿钱给姚珊。可你千算万算，也没料到她还是会去找周清澜。”

    程逸飞脸色阴沉：“你是不是日子过得太舒坦了？”

    秦茜声音尖锐，恨意难掩：“我过的是什么日子？丈夫心里一直装着别的女人。我一个活人，竟比不上一个死人？女儿竟喜欢那女人生的病秧秧儿子。他们母子有何魔力，让你们父女如此痴迷？”

    程逸飞脸色愈发阴沉：“你简直无理取闹。”

    秦茜吼叫声不断，污言秽语脱口而出，全然不顾风度与仪态。

    程逸飞再无法忍受这刺耳的喧嚣，转身快步走向书房，“砰”地一声关上门，将家中纷扰隔绝。

    他走到抽屉前，取出烟和打火机，点燃一支，叼在唇间，眼神穿过烟雾，定格在墙上画像。

    画中女子笑容温婉，像能抚平他心中所有烦躁与不安。

    他缓缓吐出一口烟雾，声音低沉：“我曾向你保证过，你儿子的病一定会好。”

    他喃喃自语，似在向画中女子倾诉：“如今，你会不会怪我……”

    抽完一支烟，他情绪愈发复杂，握紧拳头，恨声道：“明明是我先遇到你，为何最后会变成这样？”

    思绪飘回多年前，他去海城大学找建筑系辜教授，偶然在香樟树下瞥见她。

    她身着浅米色衬衫长裙，长发微卷，披散肩头，与黎书禾并肩而行，笑容天真烂漫。

    那时的她，无忧无虑，仿佛能让整个世界因她而美好。

    他又点燃一支烟，尼古丁的味道在口腔中蔓延，带着苦涩。

    眼前又浮现出那个为生病儿子故作坚强的女子。

    她面对沈远山时，神色漠然，心如死灰，所有痛苦与悲伤都深埋心底。

    他深深叹口气，心中满是遗憾：“如果我当年能鼓起勇气追求你，或许现在一切都会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