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孟疏星将孟思慕紧紧搂在怀中,小家伙身上透着微烫的温度,却无法驱散她心底的寒意。
她不敢去想,没有沈云川的日子,她往后余生该如何熬下去。
孟思慕睡颜纯真,与这尘世的喧嚣格格不入。
他年纪尚小,尚不知忧愁为何物。
谢承磊风尘仆仆赶回海城,满脸倦容地踏入医院,一见孟疏星便忍不住吼道:“我早提醒过你,孟疏旭就是个不定时炸弹。”
林珺瑶从香港回来,给孟思慕带了礼物,一只达菲毛绒双肩包和一只达菲玩具熊。
林铭文下班后听闻事情经过,见孟疏星这般模样,便让人事部门为她办理停薪留职。
姜榆将暴怒的谢承磊拽走:“周嘉南和我姑父明天到。”
谢怀谦问:“这么晚还有航班?”
姜榆淡淡道:“私人飞机。”
众人沉默,谢承磊的目光落在孟思慕身上,若有所思。
孟疏星为孟思慕掖好被子,不由自主地迈向九楼ICU所在。
走廊寒气刺骨,冻得她浑身打颤。
不知在走廊的沙发上静坐多久,陈徵、程嘉敏和一位中年男医生走来。
程嘉敏摘下口罩,语气平淡:“疏星姐,你怎么在这儿?”
陈徵神情凝重:“现在还不能让你探视。”
中年医生也开口:“她是家属吗?ICU有规定……”
话一出口,气氛微妙地僵住,几人都不知该如何回应。
孟疏星说:“我是沈云川最爱的人。”
陈徵忙将中年医生拉走:“罗主任,有些事……”
程嘉敏坐在孟疏星身旁,无力地宽慰:“他会没事的。”
孟疏星充耳不闻,麻木地说:“替我谢谢你爸爸救了思慕。”
程嘉敏苦笑:“爸爸从未想过伤害你的孩子。”
孟疏星目光再次锁定那扇紧闭的ICU病房门,心中涌动着无尽的哀伤与愤怒。
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是孟疏旭和沈言序。
程嘉敏好说歹说,仍无法劝动孟疏星离开。
“好吧,我带你去看看他。”
她望着孟疏星,眼中满是忧虑,低声叮嘱:“一定要安静,更不要哭。”
孟疏星默默点头,跟随程嘉敏的脚步,走进那间弥漫着消毒水味的病房。
病房里,白色的床、白色的被褥,皆透着苍白与无力。
沈云川半躺在床上,脸色几乎与周围融为一体,身上连接着各种导管,与床头数台仪器紧密相连。
他静静躺着,毫无生气,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活力与灵魂,只剩一具空壳。
孟疏星站在床边,心脏猛地一缩,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攥住,痛得她几乎窒息。
锥心刺骨的疼痛从心底翻涌而出,如汹涌的潮水,瞬间将她淹没,让她浑身颤抖。
原来他病发时,如此痛苦。
程嘉敏连忙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躯。
她目光落在病床上那人身上,眼底是难以掩饰的哀伤与痛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