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州盛家葡萄酒庄园百年庆典定在七月二十日,他们决定提前五日启程。
谢承磊与林珺瑶早已商定,要在七夕那日订下婚约。
盛澎民的妻子舒婧,自法国学成归来的服装设计师,林珺瑶对她的设计极为推崇,打算让舒婧为自己设计婚纱。
林珺瑶说:“舒婧的工作室名曰「初见」,取自‘人生若只如初见’之意。”
孟疏星俏皮开口:“沈总,您这次不会连我五日假期都不准吧?”
林珺瑶笑着接话:“你此行是陪老板出公差。”
临行前那个周末的傍晚,谢承磊与林珺瑶特地来家中用餐,一屋四人加一孩子,欢声笑语盈满室。
饭后,谢承磊哄着孟思慕,说要当晚带他回谢家。
几人前往登州期间,孟思慕交由黎书禾与谢怀谦照料。
谢承磊无奈笑道:“我家老爷子,整天闲不住,总念叨我。瑶瑶还没进门,他催我要孙子,我只好先借思慕去哄哄老爷子。”
林珺瑶脸颊绯红,低头不语。
孟思慕搂着妈妈胳膊,不舍地说:“妈妈,我会想你的。”
沈云川被这温馨氛围感染,挑眉问:“那你会不会想我啊?”
孟思慕扑进他怀里,搂着脖子说:“当然会想。”
林珺瑶逗他:“那会不会想我呢?说错了,我和你舅舅回来可不给你带礼物了。”
小家伙机灵得很,马上说:“林阿姨,我也会想你和舅舅的。”
谢承磊笑着摸摸他的头:“小机灵鬼。”
当夜,孟思慕与他们同睡主卧。
房间内欢声笑语不断。
次日,谢怀谦来绿城湾接孟思慕,手中拎着一个文件袋。
谢承磊示意孟疏星先带孩子上楼,孟疏星隐约猜到文件袋中的内容。
谢怀谦缓缓打开文件袋,里面是璟悦府别墅的房产证。
“傻孩子,这些本就是你的,你不要,岂不是都便宜姚珊他们母子了?”
沈云川语气平静,却难掩苦涩:“谢叔叔,我真的受够了。五年前,他们如何羞辱我,你还记得吗?当年我满怀期待归来,本该是场庆功宴,他却将其变成认亲宴。我像个傻子,被他愚弄多年。我在他眼里,究竟是儿子,还是棋子?”
谢怀谦劝道:“我知道你委屈,那些事都已过去。你放过自己吧,你现在有疏星,一家人可以好好过日子。我和你黎阿姨别无所求,只愿你们几个平平安安。你是我们看着长大的,我们不能看着你……”
他顿了顿,“你就当为了我们几个长辈,这么多年了,放下吧。”
沈云川眼眶泛红,咬紧牙关,愤恨道:“我妈妈是被他们逼死的,我不会原谅他。他就是罪魁祸首。”
谢怀谦想到沈远山所言,心中五味杂陈。
他轻轻拍沈云川肩膀,“孩子,我知道你不想见他。”
沈云川语气中透露出疲惫:“我知道自己心脏不好,自从去美国读书,我一直克制情绪,只为少生病,不让舅舅你们担心。我这次回来,真的不想见他。每次见面,说不上几句就要吵。我年初住院,都是他害的。我惹不起,躲着他还不行吗?他为什么就是不肯放过我?上次他为了山桥建设的事情堵我,晚上又让程嘉敏去璟悦府。”
谢怀谦道:“那丫头也是个痴情人。”
“我不是他,我不喜欢程嘉敏。我有爱的人,他一次次逼我,是不是我死了,他就甘心了?”
“傻孩子胡说什么?”
“我住这挺好。你不要告诉他我住这。这套房子当年买时,我没回来,是承磊帮我买下,未记我名下。去年我回来,他一直以为我住酒店。就让我过几天安生日子吧。等我想做的事做完,我会回美国,再也不回来。”
一番推心置腹的交谈后,谢怀谦已明了沈云川心中所想。
他将房产证放在桌上,“云川,这是你的东西,沈氏集团的一切都是你的。沈远山已立下遗嘱,他名下财产,沈言序一分也得不到。”
沈云川眼中悲伤更浓,“我要这些有何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