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脚步急切,驱车赶往璟悦府。
昨日晚餐结束后,谢承磊驾车送她们母子回绿城湾。
下车前,递给她一份赠予合同。
“阿川特意交代的,这房子一直在我名下,你抽个时间,我们去过户。”
夜深人静时,孟疏星搂着孩子,内心却无法平静。
沈云川的病情让她忧心不已,那份合同更让她心烦意乱。
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直至天边泛白,都未曾合眼。
沈云川向来言出必践,他承诺,除沈太太的名分外,她想要什么,他都会尽力满足。
几千万的豪宅,年薪百万的工作,对旁人而言或许梦寐以求,于她而言,却难以触动内心。
她所求的,从来不是物质堆砌,而是能触动心灵深处的真挚情感。
白色轿车缓缓驶入被梧桐树掩映的小道,一进门,便看到赵筠之那辆宝蓝色奔驰静静停在那里,司机正帮方姨整理行李。
孟疏星匆匆推门下车,一赵筠之脸色凝重,手中紧握文件袋,脚步匆匆往外走。
陈徵从二楼缓缓走下,厨房里,程嘉敏忙碌的身影若隐若现。
程嘉敏面容憔悴,眼眶泛红,透着难以言说的疲惫。
她见到孟疏星,客气地打招呼:“疏星姐,你回来了。”
孟疏星心中一紧,连回应都顾不上,径直往楼上走去。
陈徵伸手拦住她,“他刚睡着,等会儿再过去。”
孟疏星满脸忧虑,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怎么回事?他……他昨晚又发病了吗?”
陈徵说:“刚赵特助过来,沈总和他交代些事,现在他又睡着了。一夜醒醒睡睡,让他再休息会儿吧。”
见孟疏星走近,程嘉敏忙不迭收起情绪,准备离开。
临走前,她低声向孟疏星解释:“疏星姐,昨天沈伯父去医院找姜院长,询问云川哥心脏移植手术的事。他得知云川哥昨天生病,很担心,就让我过来看看他。没想到,昨天他一见我就让我滚……”
说到此处,程嘉敏满脸愧疚,眼眶泛红,声音哽咽。
“对不起,是我害他发病的。”
孟疏星心中疑惑顿消。
她气愤地握紧拳头,牙齿咬得咯咯响,怒声道:“沈董这是不把他逼死不罢休吗?云川病成这样了,为何还要一次次刺激他?”
程嘉敏垂下头,声音带着些许苦涩:“因为我,他还把方姨也送走了。”
孟疏星无奈道:“嘉敏,你这是何必呢?”
她猜到沈远山的意图。
程嘉敏是心内科医生,沈远山无非是想撮合沈云川和程嘉敏,让她照顾沈云川。
只是,他太低估沈云川的性子。
沈云川是那种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人,绝不会接受被安排的命运。
程嘉敏低下头:“疏星姐,你放心,我以后绝不会再打扰你们。”
孟疏星眼中满是复杂情绪,最终化作一句真挚祝福:“嘉敏,希望你以后能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
她转身往二楼走去,留下程嘉敏独自站在那里。
程嘉敏强忍着泪水,走出璟悦府。
一回到洛华公寓,泪水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滑落。
她跌坐在地,倚着门,任由泪水流淌,心中满是苦涩。
回想起少女时期的暗恋,那些美好的憧憬与期待,如今都化为泡影。
父亲的教导,自己的一厢情愿,都成了笑话,一切都变得虚无。
……
孟疏星轻手轻脚走近,床头柜上的心电监护仪安静工作着,发出微弱规律的声音。
沈云川静静睡着,清俊的脸上毫无血色,眉头舒展,呼吸平稳。
陈徵守在床边,见她过来,便招手示意她到外面说话。
“你在家里四处找找,看看他烟藏哪儿了。昨天又抽烟。”
孟疏星有半年未见沈云川碰香烟,昨天他对沈远山决绝的话语,还清晰在耳边回响。
如今,他竟如此糟蹋自己身体。
她轻轻点头,转身走向书房。
书桌前,她犹豫片刻,还是翻开了抽屉。
最下层,几个未开封的黑色木质盒子映入眼帘,上面印着烫金的logo,格外刺眼。
她不敢擅自处理,默默放回原位。
回到卧室,沈云川刚醒,正让陈徵收掉监护仪。
陈徵问:“你这个样子,准备去哪儿?”
沈云川淡淡回答:“我要离开这儿。”
孟疏星急忙走过去安抚他:“我在这陪你,没人会再打扰你。”
沈云川说:“我已经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