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帽间内,衣物陈列虽不繁复,却错落有致,透着股子简约的雅致。
他的衣品,素来无可挑剔,每套着装皆经精心搭配,色彩和谐,款式得体,自有一番风度。
她取了两套质地绵软的睡衣,又择了一套得体的休闲装,配咖色大衣。
环顾四周,孟疏星心头蓦地涌起一种淡淡空落。
说不清缘由,只是隐约觉得衣帽间里少了些什么。
她视线落在自己挂在另一侧的衣物上,亦是寥寥无几。
凝视着沈云川的卧室,孟疏星心头泛起一种难以言说的情绪。
无论是璟悦府还是绿城湾,都有一种暂居错觉,让人觉着他不会在此久留。
这种感觉让她心头不禁泛起慌乱,她惧怕有朝一日他会突然离去,留她一人在这空旷的城市中孑然一身。
站于衣帽间口,孟疏星静静思量,心头那份空落愈发强烈。
沈云川赠她的每一件礼物,皆是心意的流露。
而她,从未赠过他什么拿得出手的物品。
愧疚如潮水般漫上心头,她觉着自己总是在接受他的好,却从未真正给予过他什么。
沈云川并不缺物质上的东西。
他衣帽间里,配饰虽不多,但无论是袖扣还是腕表,皆价值连城。
周嘉南送他的那块表,价值几乎抵得上孟疏星在华丰娱乐十年的薪水。
她拿起手机,给谢承磊发了条消息,告诉他明日不必来接。
谢承磊很快回复一个疑问的表情。
孟疏星解释:我想去趟商场。
谢承磊立刻明了她的意图,提醒她车库有车可用。
孟疏星简单回应,心中有了主意。
璟悦府的位置确实很好,离上次林珺瑶带她去的那个商场颇近。
躺在床上,鼻尖萦绕着淡淡的雪松香,那是沈云川身上的气息,让她在见不到他的寒夜里,寻得些许慰藉。
因太爱,所以害怕失去。
她总觉着自己随时可能会失去他,他们这段感情,如琉璃般易碎,让人怅然。
翌日清晨,孟疏星醒来,发觉已至九点。
跟着沈云川的日子,连生物钟都不知不觉间变成了他的习惯。
她哑然失笑,匆匆用了早餐,提上那个黑色行李箱,按照谢承磊告知的位置,从玄关柜取了她识得的车钥匙。
车库里停着几辆跑车,还有一辆被车衣裹得严严实实,看不清真容。
除却沈云川常坐的那辆迈巴赫,这里的车,她只认得那辆灰色凯迪拉克。
孟疏星有驾照,自与沈云川重逢后,开车的事便落在了林珺瑶他们身上。
林珺瑶曾感慨:“方向盘握在自己手里的感觉真好。”
孟疏星自己驾车前往商场。
她不敢开得太快,稳稳地驾车驶向商场。
商场的柜姐因她和林珺瑶来过一次,见她来自然地热情招呼:“孟小姐,您需要些什么?”
“男士围巾。”
柜姐眼里精光微露,“您是想送给男朋友吗?”
孟疏星道:“是。”
柜姐为她推荐几款羊绒围巾,孟疏星选了条浅灰色条围巾。
她昨日衣帽间里寻了半日,也未见一条围巾。
沈云川近日愈发畏寒,这条围巾正好能为他送去温暖。
路过男装专柜时,孟疏星又为他挑选了一件红色麋鹿花纹的毛衣。
衣帽间里的衣物颜色单调,只有白、灰、黑、蓝这些冷色系。
希望这件麋鹿花纹的红色毛衣能为沈云川带来新年的好运,希望他早日康复。
孟疏星又买了些糖果。
抬腕查看时间,匆忙驱车往医院赶。
私人病房内,陈徵仍守在沈云川身旁。
药水静静滴入,沈云川沉睡未醒。
姜榆推门而入,一眼瞥见外间那盒糖果,打趣道:“你真把他当小娃娃哄啦?”
孟疏星脸颊绯红,羞赧不已。
陈徵开口道:“他醒来,见你没在,早饭都没吃几口,这会儿又睡过去了。”
孟疏星明白,沈云川心里其实极为依赖她,只是他从不宣之于口,不愿自己因他而停下追寻的脚步。
“我去商场,给他挑了条围巾。”
姜榆道:“谢承磊去机场了。手机可千万别给他,有事等周嘉南他们来了再说。”
孟疏星轻轻点头。
沈云川悠悠转醒,见孟疏星守在身旁,嘴角不自觉上扬,“星星。”
孟疏星笑着回应。
见陈徵和姜榆都在,他嚷着要出院:“我在这儿住四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