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情逐步稳定,陈徵撤去他身上繁杂的监护设备。
沈云川看向陈徵的眼神,总透着冷冽寒意,夹着几分怨气。
孟疏星靠在他身旁,与他共坐沙发,静享此刻安宁。
她目光随沈云川望去,落地窗外,雪覆的花园在阳光映照下泛着清冷光泽。
沈云川眼中透出对外界的向往。
这几日,沈云川难得配合医生各项检查,按时服药、用餐。
他苍白的脸庞渐渐恢复血色,憔悴的面容重现活力。
孟疏星说:“再过几天,身体好些就能出院。”
沈云川孩子气地抱怨:“我觉得已好许多。姜榆这几日躲着我,陈徵开的药让我整天昏沉。”
“我一直陪着你。”
沈云川轻叹,怜爱地抚上孟疏星略显疲惫的脸庞,眼中尽是心疼。
这几日,孟疏星坚持睡在病房陪护床,任谁劝都不肯去套房休息。
敲门声惊破静谧。
护士捧着托盘进来,药盘里的白色药片堆成小山,混着两粒橙黄胶囊。
沈云川眉头紧皱,不悦地对护士说:“放那儿吧。”
护士见两人亲密模样,眼中满是疑惑。
这个男人已有如此体贴的女友,程医生为何还念念不忘?
见护士还不走走,沈云川冷冷道:“我会吃,不用守着。”
他声音虽不高,却透着不容违抗的威严,护士不禁打了个寒颤。
孟疏星怕他生气,赶忙劝道:“我会盯着他吃。”
护士无奈点头,转身离开。
沈云川望着那堆药,无奈道:“刚吃完饭,让我缓缓再吃。”
因为药物,他食欲不佳,本就吃不多。
这两天,谢承磊让私厨变着花样做菜,就盼他能多吃两口。
“好。”孟疏星轻声应下,转身去洗水果。
她拿了颗草莓喂给沈云川,“甜吗?”
沈云川盯着她手中的草莓,笑问:“谁送来的?”
“嘉敏。”
“酸的。”
孟疏星一时未反应过来。
年底谢承磊忙得不可开交,谢家父母回国。
沈云川病情稳定,有孟疏星在,谢承磊上午来看看便匆匆离去。
早晨,程嘉敏上班前送来一束向日葵和一个果篮,交给孟疏星。
“程嘉敏还好吧。”
“你就是太单纯。”
孟疏星坚定地说:“你是我的。”
沈云川搂着她,柔声说:“你就是太容易相信别人。虽说程嘉敏和她父亲不一样,但我还是不想你和她走太近。”
“我知道。”
沈云川望向窗外,缓缓道:“我和程嘉敏自小相识,她小我一岁。妈妈还在时,程逸飞就想让我们定娃娃亲。我小时候不懂,后来才明白他们的意图。”
他看向孟疏星,“我的人生规划里,没有恋爱结婚。你的出现,是上天给我的惊喜,让我情难自禁。”
孟疏星道:“我都明白。”
沈云川紧握她的手:“我不会干涉你交朋友,但你要保护好自己。”
孟疏星深情望着他,点点头。
沈云川含笑看着她。
他拿起药,毫不犹豫地吞下。
孟疏星看他闭眼按着胸口,强忍烦恶,她心疼地握住沈云川的手。
沈云川轻拍她的手背,示意她没事,“一会儿就好。”
孟疏星鼻子一酸,“等你出院,就不用吃这么多了。再忍忍,好吗?”
沈云川苦笑:“好。”
谢承磊与姜榆走进病房,见两人浓情蜜意,姜榆打趣道:“这可是医院,出院了再腻歪。”
沈云川一见姜榆,脸上浮起不悦,“那你倒是让我出院啊!”
姜榆不想接这话,“再等两天,急什么。”
谢承磊劝道:“你再休息几天。周伯父和周嘉南得知你昏倒住院,明天就到海城。”
沈云川脸色一沉,“你又找周嘉南打小报告了?”
姜榆连忙否认:“不是我,真不是我。”
他无奈地与谢承磊对视一眼,接着说,“我姑父不知道怎么知道的,来问我,我总不能骗他老人家吧。”
孟疏星在一旁听着,没想到他们之间还有这层关系。
谢承磊解释:“也不是我,我连瑶瑶都没说,真没有。”
沈云川脸上露出洞悉一切的神情,冷笑道:“我知道是谁找舅舅了,他除了会这招,还会什么。”
“星星,手机给我。”
他话中带着兴师问罪的意味,孟疏星心中忐忑,不敢把手机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