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徵不为所动,姜榆也不同意。
沈云川冷冷道:“迟早有一天,我要把这破医院卖了。”
“就算现在把医院卖了,你今天也出不了院。”
姜榆见他这般倔强,直接拉着陈徵离开。
孟疏星望着沈云川略显落寞的身影,心中一阵疼惜。
她走上前,轻轻搂住他,想要给予他一些慰藉:“别急,我知道你不想待在医院,我陪着你呢。”
沈云川靠在她的肩膀上,闭上眼睛,轻声呢喃:“这病这么多年了,我知道,再好也不过如此。去年在美国时,医生说养的好,还能多活几年。周嘉南在我出院后,卸了我大半工作。这不是我想要的生活。我不畏死,也不会求死。可我不想这么碌碌无为的活着。”
孟疏星听着他的话,心中一阵酸楚。
她紧紧抱着他消瘦的肩膀,声音微微哽咽:“你知道吗?这几天我有多害怕,我怕失去你。那天你在特护病房,我见不到你,心里慌得不行,怕得要命。你答应我夏天一起在璟悦府看星星,我还想和你一起去看阿宝。我们还有好多事儿没做呢。”
沈云川感受到孟疏星的深情与恐惧,他闭上眼睛,眼角隐隐有泪光。
“对不起,我太自私了。”
他沉默许久,终于平复内心的波澜。
“把护士叫进来,把留置针拔了。我想洗个澡,换身衣服。舅舅他们应该快到了。”
孟疏星无奈,只能顺着他的心意,去叫护士。
护士小心翼翼地走进病房,对沈云川说:“先生,您明天还有药要输呢。”
“让陈徵过来。”
沈云川声音虽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护士脸色微变,慌乱得手足都不知该往哪放。
孟疏星瞧在眼里,心下明白,这是沈云川要发火的前奏。
“你们把我当犯人似的看了几天,我这手也输了几天液,现在很疼。你们医院规定,留置针最长能用多久?我如果有事,那就是医疗事故。”
护士显然被沈云川的话震得有些懵,结结巴巴道:“先生,您这是今天刚扎的留置针……”
“我手疼。”
沈云川不耐烦的打断护士的话。
陈徵站在门口,没想到会瞧见沈云川这般“无赖”模样。
他心里既觉好笑又有些无奈,深知沈云川的性子,开口道:“给他拔掉,明日起直接给他扎普通针。”
护士听闻,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连忙点头应下。
“我手真疼。”
沈云川撩起袖子,白皙手肘静脉处一片青紫。
孟疏星清楚沈云川一直强忍着痛,今日怕是实在没辙,才使出这招。
“要是干不好,都换人。”
“只要你别闹出院,你想把这层护士全换掉都行。”
陈徵对他实在没辙,转身走开。
护士依言拔掉留置针。
沈云川打开行李箱,拿出为他精心准备的衣服。
沈云川目光落在旁边的红色麋鹿毛衣和围巾上,眼中透出惊喜。
他含笑望向孟疏星,“是你为我准备的?”
孟疏星微笑点头:“我今日特意去给你买围巾,想等你出院那天戴。还有这件红色毛衣,喜欢吗?”
他起身,将孟疏星拥入怀中,“你给的,我都喜欢。”
随即,他想起什么,关切地问,“你自己去的?”
孟疏星说,“对啊,我自己开车去的。”
沈云川刮了刮她的鼻子,“真棒,注意安全。”
她依偎在沈云川怀中,轻声撒娇:“等你出院,我来开车带你回家,好不好?”
沈云川在她额前落下一吻,“星星,谢谢你。”
他转身去浴室洗澡。
恰逢谢承磊发信息,让孟疏星去电梯口取外卖。
走到护士站,就听见陈徵安排,“以后换个机灵点的护士进去,别和那位硬顶。”
一旁的护士忍不住嘀咕道:“看着文文弱弱,他女朋友在旁边时,我们进去见他脸上都带着笑意。谁知道今天发哪门子火。”
“这还叫发火?别看他人畜无害的样子,脾气大着呢,别去惹他。”
“那人到底谁啊?”
“不该问的别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