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味药堂里,何大夫休息的时候越来越多,罗青芽已经能独立看诊开药。
宋千盏依然在家里读书,继续接代写书画的营生,有时也会去书院找老先生探讨学问。
钱盈盈忙着张罗起在大柳镇和白杨镇开的几间铺子。
关真真在家里侍奉奶奶,看大家都在忙着正事,读书也比以前用心些。
三味药堂里,青芽刚刚给病人号了脉开了药方,伸了一个个大大的懒腰,好好活动了一下筋骨,何大夫见她辛苦,就倒了水给她:“青芽,多亏有你,我偷了不少懒。”
青芽把空杯放回去,拉起何大夫的手腕就要给他把脉。
“你干嘛?”何大夫忙抽回了手。
青芽弯起眼角说:“看你是不是生病了,竟然说了这样贴心的话。”
师徒俩相处久了,早就当对方是一家人,没了所谓的客气,时不时还会相互调侃挖苦几句。
“为师自然是心疼徒弟的,”说着,何大夫还装模作样的捋起胡子。
接着,他拿出一个纸扇给青芽:“你去找千盏的时候,把这个给他,让他帮我画个扇面。”
青芽打开扇子,两面都看了看,都还是空白,“好的,”她答应着又将扇子合上,“他去县里了,天黑前应该能回来了,到时候我给他,对了,你想要个什么样的?不然,让千盏来这里给你画,你到时候把要求说清楚。”
何大夫摆摆手,“不用那么麻烦,随便他画,别故意出格整我就行。”
“千盏怎么会呢?”青芽反驳。
“他是不会,可你会。”
忙活完药房的事,眼见着天也黑下来了,青芽拿着扇子就去找千盏,谁知到了他家门口,院门还是上着锁紧闭的。
“竟是还没回来吗?”青芽又回头往路口望了望,没有千盏的人影。
她的肚子已经饿的咕咕叫,原本还想着跟千盏一起吃晚饭来着,既然这样她只好回去了。
第二日,她忙完再去找千盏,院门依然紧闭。“这是有事耽搁了?”
第三天,青芽还在药房里忙着,突然听到一声声喊叫:“何大夫,青芽...”
青芽闻声,跟何大夫一起探身门外,就看见牛大叔跟他儿子抬着个人,脚步匆匆,神色慌张的往这里赶。
青芽与何大夫赶紧迎上去,当青芽看到抬的人是千盏的时候,整个人都浑身战栗,哆嗦的抚上千盏的身体,是温热的,她几乎骤停的心又恢复跳动。
“千盏,千盏,”她连连呼唤着神志已经不清的人,千盏无力的动了动眼皮,看的青芽心狠狠揪起。
来不及问怎么回事,进了门,赶紧把千盏安置在榻上,牛大叔提醒说:“把他翻过来,他除了鞭伤还挨了板子。”
已经慌乱的青芽赶紧照做。
何大夫知道青芽无法平静,自己上手查看了伤势,又是把脉又是扒开眼睛,探了额头的温度,招呼着伙计配合他诊治。
“牛大叔,他这是怎么了?”青芽问话的时候眼神也未曾离开千盏。
“我见他被人扔在大街上,就跟我家小子雇了个牛车把他弄回来了。”
牛大叔是个卖货郎,常年走街串巷,据他所说,路过县衙的时候发现了被扔出来的千盏,屁股被打的皮开肉绽,躺在地上奄奄一息,赶紧跟儿子一起带了他回来。
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也不知道。
青芽千恩万谢了牛大叔,拿了盘缠给他,让他跟儿子回去休息。
事情的原委,只能等千盏自己说出来了。
宋千盏的衣服已经跟烂了的皮肉粘在一起,何大夫小心翼翼的给他剪开,清理完以后上了药,拿了毯子给他盖上。
青芽熬了药一点点的喂给他。
“青芽,药里我给他加了宁神安眠的药材,让他好生歇着吧。”
青芽拧干了蘸水的帕子,轻轻的擦拭千盏的脸,眼泪不受控的掉下来,从小到大,千盏还没受过这样的苦。看着清理伤口时红色的血,她怎能不心疼。
这一夜,青芽伏在床边看着看着天就亮了,伙计进来帮着换药,疼痛也让昏睡了一夜的千盏醒了。
“千盏,好些了吗?”
千盏趴着,侧头看到一脸担忧的青芽,想翻个身,见他动作,青芽赶紧按住了他:“别动,就这样趴着才好。”
“青芽,我没事。”千盏一眼就看出青芽哭过的红肿的眼睛,还有满脸的疲惫。
“到底出什么事了,怎么会弄成这个样子?”青芽忍不住问。
“是费舒。”
听到这个名字,青芽瞬间就明白了,果然是睚眦必报,哪怕是自己没理惹的。
千盏将所遇之事一一向青芽说起。
宋千盏与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