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带了东西给你,”其实钱盈盈每次来都很少空手来,但弄的这般神秘兮兮的还是第一次。
她还卖了个关子:“你肯定猜不到。”
这根本就无从猜起,宋千盏确实猜不到,还是试着答道:“书?画?还是笔?”
钱盈盈狡黠一笑,摇头,主动从背后拿出来,是个很小的竹筐,千盏凑近一看,里面是个白色的毛茸茸的小兔子。
“我来的路上正好碰到一个老奶奶在卖,就剩下这最后一只了,毛茸茸的实在可爱,你家里那只太孤单了,就想着送你给它做个伴。”
原本千盏还想着若是贵重,他万不能收下,既然是只兔子,他也就没再推辞大方收下,“多谢你了。”
打开笼子,将新成员放进去,还惊醒了那只已经睡着的兔子,钱盈盈加了青草,看它俩吃了一会,才盖上。
“想着到饭点了,你也要吃饭的,我这个时候来找你不算打扰你读书了吧。”
千盏说:“当然没打扰,就是我这也没啥好东西招待你的。”
“不用麻烦,我准备了现成的,”说着,她喊了门口的贴身丫鬟进来,丫鬟将买来的饭菜摆上,都是家常菜,不算奢靡。
“原本我去了三味药堂找青芽,但她今日店里十分忙碌,我只好留了东西给她就走了。”
千盏不好意思总是接受钱盈盈的好处,只好说:“下次你空手来吧,再这样客气,还拿我当朋友吗?”
“好好好,下次。”
院门外,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扒着门侧往里看,他听到脚步声从前方传来,猛然一抬头,看见一个大婶,充满警惕的看着他,他凶狠的瞪了大婶一眼,大婶赶忙低下头匆匆走过,原来是路过。
这个人也转身走了。
是夜,约莫着晚饭过后,大伙都睡了,几条黑影慢慢靠近千盏的院子。
“少爷,确认过了,他家里没有狗,放心,不会惊扰到邻居。”
费舒满脑门欺负人的智慧,笑的阴险又自信,“好,待会,捂上被子就给我打,要记住,不能给打死了。”
“明白,放心吧,少爷,交给我们。”
费舒使了一个眼色,其中一个狗腿子就翻了院墙,从里面打开门栓,门外的几个人一起放轻了步子,蹑手蹑脚的往里面走。
屋子里没了光亮,宋千盏应该已经睡了,忽然听到一声“哗啦”脆响,几个人赶紧停下没敢动,静等片刻,死一般的寂静,费舒用力拍了那个踢翻瓦罐的人,“你瞎啊。”
这黑灯瞎火的,可不跟瞎子一样吗,他小声嘟囔了一句:“谁知道这里会放个破罐子”。
继续走近,屋门轻轻一推就开了,太好了,竟然没上门闩。为首的人低头点燃了火折子,火光点亮了屋子的一角,他正要抬头看床在哪里,眼前却是一张男人的脸,似笑非笑的直勾勾的盯着他。
“啊”,他吓了一跳,手里的火折子掉到地上,没灭,留了一寸光。
接着听到“砰”的一声,身后的门关上了,接着就一个男声在叫:“进贼啦!”
几个人脚步凌乱,也看不清楚,自觉往后退又没退路,费舒才刚说:“慌什么?”就有拳头打了他的后背。
他们被围了,一阵拳头雨一般落在他们身上,想还手,手才抬起来,就被棍子敲了,他们只好赶紧抱头鼠窜。
对方也没人说话,只一个劲的打,费舒没辙了,只好求饶:“别打了,别打了,有话好好说。”
“停”,随着一声令下,地上的火折子被捡起来,点燃了油灯,整个房间瞬间被照亮。
费舒看清了打他的人长什么样。
宋千盏与关真真,双手抱着臂,看向他们,围着他们的都穿着同样的衣服,一看就是家仆的装扮,一人拎着一根棍子,紧紧盯着他们。
再一看,罗青芽与钱盈盈悠闲的坐在椅子上看戏。
费舒气的牙痒痒,但也只能忍着,还要保住面子死死忍住浑身上下的疼。
作为此间主人,宋千盏先开口说话了,“费公子好好的少爷不做,为何做贼?我家徒四壁,远近皆知,不知有何东西入了费大少爷的法眼。”
“老子才不是贼,”费舒在心里大喊了一声,奈何他私闯民宅不占理,又打不过,只得审时度势,堆着笑脸说:“误会,都是误会,我就是想来拜访宋兄。”
关真真笑了,“寅夜来访,也不敲门,费公子还真的会胡说八道啊。”
“真的,大门没关嘛,我轻轻一推,就开了。”费舒只得继续狡辩。
“得了,费舒,咱们也别揣着明白装糊涂了,你不就是来找我麻烦的吗,这有什么不敢承认的。”
此情此景,费舒也不挣扎了,他们能怎么样,打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