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 章
里祥云斋的老板熟悉,会放些字画在那里售卖,他几日前像以往一样去祥云斋,放了书画,就要走。正赶上一位姑娘上门,买了他的画,听老板介绍画的作者就在边上,姑娘很高兴崇拜的与他交谈。

    这位姑娘就邀请宋千盏去一趟家里,说想根据宅子布局让千盏给做一些字画。

    之前千盏也帮钱盈盈的宅子做过,便不疑有他,跟着去了。谁知快到门前才发现竟然是花楼,宋千盏停了脚步告辞转身要走,但那时,该女子喊了一声,花楼里出来三两个大汉,就把他强拉了进去。

    进去后,千盏直接就被关进一间屋子里,被灌了一杯酒,再次醒来,他就浑身赤裸的躺在床上,身边还躺着个不着片缕的姑娘,正是带他来的人。

    说到这里,千盏赶紧跟青芽解释:“我真的没有动她,”,原本虚弱的气息也因为着急使得呼吸急促。

    话虽如此,当时的宋千盏已经失去知觉,失去知觉后有没有被动犯戒他也不知道。

    “然后呢?”青芽追问。

    宋千盏吸了一口气,继续说。

    他醒过来的时候浑身无力,穿上衣服,就要走,那个姑娘什么都没有说,由着他去。

    谁知他才出了花楼的门,几个大汉就冲出来拦住了去路,大骂他是小偷。直接拿绳子将他捆了,扬言要报官。

    当他被扭送到县衙大堂,衙差从他身上搜到了一枚价值不菲的玉佩,那姑娘一直强调玉佩就是她的。

    可明明千盏穿衣服的时候没有那块玉佩,肯定是在门口被按住的时候有人偷偷塞进他衣服里的。

    更甚者,那女子扬言宋千盏白嫖了她,却不付钱。

    千盏在大堂上据理力争,却无法自证清白,他被关进大牢,当天晚上就看见了费舒。

    费舒让人把他绑到刑架上,脱了他的衣服,用鞭子抽了一顿,费舒还特意交代衙差当心点,不要抽到裸露的地方让人看出来。

    第二日他过堂,县老爷直接宣布他偷窃罪名成立,但花楼的姑娘心善拿回玉佩就算了,于是打了他三十大板,就把他扔了出去。

    青芽听了又气又恼,大骂费舒是个混账东西, “当初就打轻了,真该打残了这个狗东西。”

    何大夫语重心长的说:“你莫要再冲动,说这些气话。当初我就提醒过你们,咱们小老百姓,惹不起这些当官的,他们手里有权利,捏死我们就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青芽不服:“郎朗乾坤,难道还没处说理去。”

    “你还是太年轻,没有钱和权,哪里会有理?当然天地下还是有好官的,但很明显咱们的县太爷并不是。”

    青芽一拳头锤到桌子上。

    何大夫道:“当务之急,是先把千盏的伤养好,其它的日后再做打算,只希望费舒那个畜生了了这事,不要再来找麻烦。”

    青芽暗暗想一定要找机会教训费舒,她就不信了邪能压正。

    然而,宋千盏身上的伤还没结痂,又传来消息,他的功名被除了。

    县太爷因为千盏偷盗狎妓的罪名,向学政提出去除他功名的事宜,学政立刻做了审批并公示。

    如果说挨打、受辱,宋千盏尚能承受,可被革除功名,他就再也无法参加科考,这一打击无疑是巨大的。

    如果说此前相依为命的奶奶生病需要照顾,他不考也就不考了,可自从他再次燃起希望,他心底就燃烧着为国为民的志向,以及想给青芽幸福生活的期待。

    可现在,烧的正旺的火焰被一盆冷水直接浇灭,又怎能不绝望。

    在镇子上,村民茶余饭后都在说着千盏的事,有人不信,有人看笑话,尖酸刻薄的话你一言我一语的在大街小巷里传来传去。

    费舒在花楼里左拥右抱,喝下姑娘喂过来的酒,砸吧了一下嘴,高声道:“好喝,”说完还不忘在姑娘脸上捏了一把,美的姑娘直接躺倒在他身上。

    “少爷,真解气,那个穷小子真当自己是谁呢,早就该给他点教训。”

    狗腿子拍着马屁,给他倒酒却被费舒拦了,他大笑道:“你倒的没姑娘倒的好喝。”

    狗腿子忙坐回去,附和:“对对对,还是姑娘来,还不给费少爷满上。”

    “这事还没完。”

    费舒问他:“你知道猫抓老鼠吧,猫呢,抓到老鼠并不会一下子吃掉,它要先玩,玩个够,玩的半死不死,然后干掉他。”

    狗腿子跟着奸诈的笑:“少爷威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