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中人惊醒梦中人
惯性不小,也不知撞到了那里,把人撞得不轻。

    他赶忙站起身来,道:“实在对不住了秦公子,等下出去,我一定好好谢你!”说着伸手,再度拉起秦爻,迅速把地上的小字指给他看。

    怎料秦爻这边站稳不到半秒,甚至连地上的字都没来得及看清,头顶便突然传来一声义愤填膺的鬼叫:“哥————周大夫————该死的俞银姐,敢动我哥,我跟你拼了!!!!”

    紧接着,只听“轰通”一声巨响,顶飞瓦绽,秦时阳从天而降。

    身后降落伞似地缀着一个廖博一个俞青,都在死命拉他,却都拉他不住。

    秦时阳猝然一落地,廖博和俞青也跟着砸将下来。俞青手中还死死搂着两条手臂,分别是周逍和秦爻的原身!

    这场面可太壮观了,五个男人连成一串绑做一坨深更半夜“咚”的一声砸进一位民国少妇的卧房之中。

    这要放在从前,怕是当场枪毙也不足为过。

    好在这位民国少妇已经变成了同喜佛,她被这景象一骇,然后突然爆发出一声怒极的咆哮。

    “砰、砰、砰、砰”四连声,屋里的汽灯陡然熄灭,随之一同消失的还有丫鬟、淼儿、屋里所有的家具陈设,圆桌书柜、斗柜相框。

    相框一灭,相当于周逍和秦爻立刻就失去了魂灵的依托。

    同喜佛黑发随着怒吼飞舞起来,开始向外生长出卷曲的发尾,原属于俞银的红唇暗下去,逐渐开始腐烂。

    这个时候是最危险的,也是周逍最初担心惊扰同喜佛的原因。因为若不能及时制止,俞银的身躯就会被同喜佛逐渐占据,真正的占据,扫除俞银的灵魂,只剩俞嫚安。

    就在相片即将寂灭的瞬间,秦时阳也不知哪来的力气,“嗷”地狂吼一声,目露凶光,跳起将暴怒的同喜佛扑倒在地!用尽全力勒住她的脖颈,吼道:“快啊!!俞青!!!救我哥!!拉我哥回来!!”

    灵力在他手中乱窜,窜得左手虎口处要炸了似地鼓起个大包。廖博见状飞出一张黄表纸贴上同喜佛额头,助他一臂之力。

    俞青那时刚砸在地,闻声将身一起,唰唰两张黄表纸拍上周逍和秦爻原身,低头诵咒。这咒还是周逍一刻钟前刚教给他的,念错半分,满盘皆输。

    好在淡光一闪,两具原身眼珠子倏然睁开。

    秦爻二话不说,睁眼第一件事便是两指夹一张符纸横送而出,一劈击中同喜佛心口。

    同喜佛身子登时一软,再不能挣扎,合眼睡倒下去。

    这一睡就是接近两天的时间。等到俞银醒来,距离她逃出家门正好过去四十八小时,和她之前失踪的时间一模一样。

    俞青正坐在床边给他姐换狗皮膏药。哪知俞银睁眼见他还跟鬼似的坐在床边,伸腿就是一脚,直接把他踹下了床。

    “啊——姐!”

    “在下面待着吧别起来了,吓唬谁呢。”

    俞青噼里啪啦就从床底下爬了起来,扒在床沿看着他姐。俞银丢过去一个白眼:“行了,别守着了,准备准备送人回余州吧。”

    俞青一下子坐到床上:“姐!你真的又不记得了?”

    “记得什么?”俞银打了个哈欠,“记得你自作主张叫些没用的人来浪费我时间?”

    “我擦……”俞青嘟囔一声,起身就往房门外跑,边跑边喊,“周大夫,我姐还是失忆了!”

    “行了行了别喊了,”俞银叫住他,“不就是想问我记不记得秦爻和他那美人儿差点被我坑死的事儿吗?”

    俞青大惊,瞪着眼睛转头看去,他姐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坐起来了,正皱着眉头往下揭那些烂掉的膏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