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画舫空宁吃醋
在这儿陪他喝是吧?好啊!那我不管了!你们继续!”

    他说罢扬长而去,恰巧画舫将将靠了岸,足尖大步三点两点便跨上了栈桥,头也不回地朝夜色中走了。

    周逍十分无奈地叹了口气。着急去追,也顾不得那位可怜的贵公子了,只好对他拱手赔礼道:“孽徒被我惯坏了,脾性暴躁,不知轻重,还望公子海涵。下次公子来蜀州,我定好生招待,到时把他拿铁链子锁起来,咱们不醉不休。”

    说罢也跟着下了画舫。

    走时听见贵公子终于缓过神来,在舫里道:“好……好……不必、不必,恩人莫管了,余下的事情我来料理。刚才多有得罪……”

    分房睡后,俩人每次在外逗留,都会在客店开两间上房。这次也不例外。

    空宁的性子,像那种生气了会把头塞进大缸里哐哐撞的鳖。所以周逍料定他既不会在大马路上暴走,也不会直接回蜀州,而是躲回了客店之中。

    果不其然,周逍回到河岸的客店,上了楼一看,空宁那间房关着门,门里一片漆黑死寂。

    漆黑就对了,点着灯才不对。

    周逍伸出一根手指,试探着推了推门框,推不动。他站在门口清了清嗓子,朝门里道:“空宁啊……”

    一般来说,这时候门里该传回一个声音,说“我不叫空宁”。但这次没有,屋里仍然一片沉寂。

    真生气了。

    周逍想了一会儿,摸了摸衣襟,伸手从怀里取出来两只面人儿,道:“空宁啊,刚才的菜是不是不合胃口?吃不吃面人儿?”

    门里毫无反应。

    周逍举着面人儿继续道:“刚刚是我说话重了,我没有怪你的意思。”

    说完等了一会儿,屋里隐约传来一声烦躁的翻身之声。

    “我知道你是为我打抱不平,我晓得的。”

    话音落下,又是一声烦躁的翻身。

    周逍继续道:“那个公子实在不像话,我也没料到他会做出如此举动。”

    翻身的动静没有了,屋里静了好一会儿。

    “实在是趁人之危、欺人太甚,就该让你好好教训他一顿……”周逍说着,叹了口气。

    过了片刻,只听“嗒”的一声轻响,门松了。

    周逍佯作没听见道:“唉……罢了。你既然困倦就先睡吧,旁的事,明天再说。”

    他抬脚缓缓朝相邻的房间走了两步。客店的地板老旧,发出“吱呀”的声响。只走了两步,房间里的人就说话了。

    “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