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 章
不堪其扰,亦珍的身体也虚弱下来。

    “罗大人,陛下到底是怎么了?”请了平安脉,诸柯忍不住问了。

    太医还是那个回答:“陛下受惊过度,心神不宁。”

    “受惊过度,受惊过度,”诸柯看了眼亦珍,亦珍半阖着眼,眼下青黑。

    “罗大人,若再不给个好方子,陛下就要拿你们问罪了!”

    “诸柯!”亦珍不悦地睁眼,贺燕袇拿着书坐在一旁,听他生气还有些惊讶。

    贺燕袇放下书,走过去问亦珍:“怎么了?”

    亦珍抬头看着贺燕袇不说话,那边诸柯胆战心惊地跪下请罪,却不知自己做错了什么。

    贺燕袇轻笑,“陛下想做什么就去做。你是一国之主,谁还能驳了你的面子不成?”

    这些日子贺燕袇那边没再闹过鬼,他吃得好睡得好,事业也风生水起,心情很不错。

    亦珍听明白了,他闭上眼,再睁开已是另一幅面容。

    太医尚在诸柯身旁站着,跪也不是,不跪也不是。他垂下头,就听到他的陛下说:“诸柯,你往后去宫外吧。”

    宫外的太监负责皇宫采买事宜,虽可昧下不少财物,全没什么权力。

    权势滔天,显赫一时的大太监就这么离开了权力中心。

    太医死死低着脑袋,听亦珍一连贬了好些内侍,然后把贺大人的官阶一升再升。

    他不通权术,家中却也有人在外朝做官,知道从此往后,贺大人在朱紫国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

    太医默默叹了口气,收拾药箱。

    亦珍完成一件大事,心头一松,也不管一脸死寂的诸柯,伸手拉下贺燕袇就仰倒在他身上。

    他笑着,有些得意,像只炫耀自己力量的雄兽:“你有真本事,能替朕分忧,这很好。”

    亦珍闭着眼,双手往背后摸索,拉起贺燕袇的手放在两侧太阳穴上。

    “朕头疼,你给朕按按。”

    目光下移,贺燕袇凝视亦珍稚气未脱地面庞,妥协了。

    “......好。”

    指腹轻柔的在穴位旁按压,亦珍呼吸逐渐平缓,胸膛轻微起伏。

    贺燕袇见他睡着了就想离开,就在此时,亦珍突然剧烈挣扎起来。

    “放,放开我......母后,母后......皇兄!”

    周围的人习以为常,难为情地望着贺燕袇,“贺大人,陛下现在是唤不醒的。”

    刚开始只是在夜间出现这种情况,慢慢的,只要亦珍睡着就会做噩梦,并发出痛呼。

    “都出去。”贺燕袇语气平静,众人你望望我,我望望你,直到贺燕袇冷声呵斥:“我说出去,你们没听见吗?!”

    纪典低下头,带着一群内侍宫女迅速离场。

    亦珍的头还枕在贺燕袇膝上,贺燕袇控住亦珍的头,不让亦珍有乱动的可能。

    “燕辛,停下吧。”

    粉红的眼眸落在半空,那一瞬,燕辛感觉他的枕山看到自己了。

    燕辛伸出手触摸那双眼睛,白发青年没有动作,燕辛知道那是错觉了。

    亦珍还在胡乱叫嚷,孩子受了委屈一样找可以撑腰的人。

    “母后,皇兄......”

    燕辛坐到贺燕袇对面,他贺燕袇是怎么知道是他在作乱的,只是解释了缘由:“他做了错事,朕惩罚他而已,枕山这就心疼了?”

    “陛下管教亲弟没有错,只是,真的是因为他做错了事吗?”

    贺燕袇顺着说话的声音望去,真真切切看到燕辛的身形。模糊又紧密的黑雾愈发凸显燕辛高大健壮的身材,贺燕袇甚至能看出胸腹手臂的肌肉线条。

    那张雪白的脸没有更白,燕辛心中升起诡异欣慰以及更为复杂的喜爱。

    “枕山是什么意思?”

    黑雾靠近贺燕袇,贺燕袇能感觉到燕辛在亲吻他的唇角,下巴。

    和活人没什么区别,只是显得恐怖了些。

    贺燕袇近乎是无视了燕辛动作中传达占有欲和微不可查的破坏欲,毫不顾及燕辛的情绪。

    “陛下,您是嫉妒吧,嫉妒亦珍还活着。”

    “别叫我陛下。”燕辛哂笑,“我可不是你的陛下了。”

    “我是嫉妒,嫉妒的要疯掉了。”燕辛捏紧贺燕袇的下巴,把贺燕袇整张脸都抬起来细细端详。斑红的印记留在贺燕袇脸上,燕辛减轻力道:“枕山,你为什么不肯一直陪着朕。”

    “朕对你总是有许多宽容忍让,留情开恩,以至于你从不怕朕,也从不肯听朕的话。”

    燕辛不满至极,情绪难以抑制。他放开手,指着亦珍:“你当他和朕有什么差别吗?他不过更会伪装,更加弱小,所以你就怜惜他吗?枕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