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想干什么。”
身下的人终于开口讲话了,听到这无比熟悉的声音,凛刚想松口气,可下一秒她立即就意识到了不对劲:
“你为什么在我家!”
白马探无奈地从被窝里坐起来,经过凛刚才那一闹,他的睡意早已烟消云散。白马摸索着打开房间的灯,看见凛正一脸惊恐地瞪着自己。
“你再好好看看这是谁的家。”白马长叹一口气,“我好心把床借给你睡,结果你却倒打一耙……不过没想到你还喜欢搞夜间突袭啊?”
凛环顾四周——深色的床单,床头柜上摊开的侦探小说,书桌上摆放的国际象棋,以及不远处衣架上挂着的棕色外套和猎鹿帽,这一切都显示着这是白马探的房间。接着凛目光下移,发现自己身上穿的是明显不属于自己的男式宽大衬衫,袖口松松垮垮地堆在手腕上。她的脸颊顿时涨得通红,手脚并用地想从白马探身上爬起来,却因为慌乱又重新跌了回去。
“……”
凛尴尬地恨不得整个人埋到被子里去,她根本不敢抬头去看白马探玩味的眼神。白马盯着宛若鸵鸟一样想把自己埋起来的凛,忍住笑意伸出手臂长手一捞,轻轻松松把凛拖入被窝圈在怀中,他将自己的下巴顿在少女的肩膀上,懒洋洋地开口:“既然你不想离开,那就继续这样睡会儿吧。”
凛的身体瞬间僵住,后颈能清晰感受到白马探呼吸的温度,带着他身上惯有的雪松般的清冽气息。她被圈在怀里动弹不得,只能听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响亮。
“放开……”她的声音细若蚊蚋,脸颊烫得能煎鸡蛋,“这样是不是不太好……男女授受不亲。”
白马探却像没听见似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些,带着笑意的声音在耳边厮磨:“怎么了?我们以前不是经常睡一起吗?”
“那是小时候!”凛不服气地抗议,见白马还没有放开的意思,她不满地扭动了几下,最后憋出一句话:“我想喝水。”
白马探认命般叹了口气,松开了凛爬起来去给她倒水。
“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是这么爱使唤人。”
一杯温水下肚,不适感立即消失了大半。凛放下水杯问白马:“你为什么把我带回你家了?”
“我也不知道你现在住哪儿啊。”白马摊了摊手,“昨天我还没来得及问你公寓的地址,你就已经睡着了,所以我就直接把你带回来了。”
好吧,看来这个确实不能怪他。凛暗想道,于是她又开启了下一个问题:
“那你为什么要睡这儿?”
“你忘了昨晚是谁喝那么多酒身体不适?”白马挑眉回答,“要是我把一个醉鬼独自一人扔在一个房间,万一半夜出什么事了怎么办?”
他的每句回答都合情合理,完美地让凛挑不出毛病,这样倒显得是凛的问题比较大了。
“我又不是故意喝那么多酒的……要不是那些烦人的前辈一直纠缠……”
白马的眼神暗了些,他昨晚勘察完地点之后想去附近的餐厅吃点东西,没想到却碰上了醉酒的凛,如果不是他恰巧出现,白马简直无法想象凛会遭遇什么。
特别是那位在街边一直纠缠凛的男人,一想到望月对凛说话的语气和神情,白马探只感觉一团火气无法抑制般在心底燃烧。
“昨晚那个要送你回家的男人是谁?”
“你在说望月吗?”凛回想了一下,“他是我一个组的同学,他虽举止轻浮了些,但也帮我解了围。”
“以后和他保持点距离吧,”白马语气不善,“他看上去不像什么好人。”
此时凛打开关机一晚上的手机,果不其然发现自己的聊天软件遭到了来自夏叶和佳奈的消息轰炸——夏叶一直在问她去哪了,还给她打了好多电话。佳奈则关心她的身体情况,凛抽动着嘴角退出聊天框,却发现消息提示栏显示有新好友添加申请。
“好友申请……谁啊……”
凛点开申请,发现页面上赫然显示着望月椿的名字。她下意识地抬起头,发现白马探正抱着手臂看着她。
“那个,我们是同学……”
凛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如此心虚,她试图解释,但门外一道清亮的女声打断了他们。
“小探,你醒了吗?”
凛猛然回头,看见白马探的母亲白马丽莎正一脸惊讶地看着他们两人。
“诶呀,看来小凛也醒了。”白马丽莎笑眯眯地说道,兴奋地冲自己的儿子眨了眨眼,“那你们收拾一下就出来吧,早餐已经做好了。”
“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