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马从天降(下)
    凛的呼吸骤然一滞,酒精带来的眩晕感仿佛被这声“好久不见”瞬间冲散了大半。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腰间那只手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熨帖着肌肤,连同那股清冽的雪松气息一起,在鼻尖萦绕成一张让人安心的网。

    望月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的视线在白马探紧扣凛腰肢的手上转了圈,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敌意:“你是谁?”

    白马探没看他,红棕色的眼眸始终落在凛脸上,他的指尖不经意般摩挲着她的胳膊,像是在确认她有没有事。直到将她往怀里带得更紧些,白马这才偏过头,目光淡淡扫向望月:“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她不想跟你走。”

    他开口时语气彬彬有礼,却带着一种天生的疏离感,仿佛望月在他眼里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存在。

    凛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挣扎,可腰间的力道纹丝不动。她抬头望着白马探的下颌线,灯光在他脸上投下浅淡的阴影,把那双红棕色眼眸衬得愈发深邃。

    “你怎么在……”凛刚想开口说什么,那股酒劲却又翻涌上来。凛感到喉咙发紧,只能先扶住白马探的肩膀稳住身形。

    这细微的依赖动作似乎取悦了白马探,可他唇边的笑意刚深了些,在看到凛难受的表情后,眉头又轻轻皱起:“怎么喝这么多?”

    凛想回答他的问题,可身体上的不适只能让她徒劳的摇头。见凛的状态并不好,白马探搂着凛的肩膀想带着她离开。但望月看上去并不想轻易地放他们走,他拦在两人的面前,再次沉声开口:“你和星野是什么关系?莫不成……你是她的男朋友?”

    “就算是又如何?和你有什么关系吗?”面对望月的不依不饶,白马的语气也变得不客气起来,“凛不喜欢你,麻烦你以后不要再纠缠她了。”

    望月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他往前一步想理论,却被白马探冷冷扫过来的眼神逼得顿住了脚步。

    “我们走吧。”说罢,白马探就搂着凛越过望月向前走去,不知是有意还是无心,在与望月擦肩而过的瞬间,白马探狠狠撞了一下望月的肩膀。

    望月站在原地转身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街边的灯光让他的眼眸变得晦暗不明,让人看不清脸上的情绪。

    凛被白马搂着,跌跌撞撞地向前走。白马探的脚步有些快,一路上他什么话都没有说,搂着凛的那条胳膊肌肉紧绷着。凛敏锐地察觉到白马的情绪变化,但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打破这尴尬的气氛,毕竟凛做梦也没想到两人时隔五年的第一次见面,却是在这种情况下——她曾幻想过无数次的重逢,唯独没想到是在自己喝醉酒被别的男人纠缠时被白马探撞上。

    此时酒精在凛的胃里翻涌,同时也搅和着她的大脑。她试图跟上白马的脚步,可没走几步,那双不合脚的高跟鞋就向旁边歪去,多亏白马探眼及时扶住她,凛才没有摔倒。

    “没事吧?”白马探焦急的询问道,扶稳凛后,他又蹲下来检查凛的伤势:“扭到脚了吗?”

    “我没事。”凛扶着街边的墙壁喘着气,她低头看着蹲在自己面前的人,白马探的发梢被夜风吹得微乱,正专注地捏着她的脚踝检查,指尖的温度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而偏偏是这样的动作,却让凛的心里莫名地涌起一阵委屈。

    “你什么意思?”凛突然开口,话语里是自己未察觉的质问,“刚才还在生气,现在却又来关心我了?”

    白马探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凛会这样说。

    “我没有生气。”

    “你明明就有,”凛的语气十分笃定,“你还想骗我?我们俩都认识多少年了,你一个表情我就知道你在想什么。”

    白马探的动作顿住了,他抬眸,撞进她带着酒意却格外清亮的眼睛里。路灯的光在他睫毛上投下细碎的阴影,让那抹红棕色里的情绪变得清晰——有被戳穿的无奈,还有藏不住的关心。最终,他轻叹一声,缓缓地站了起来。

    “可是我们已经五年没见了,凛。”白马探低声说道,“而人总是会变的,世界上并没有一成不变的事物。”

    这句话刺痛了凛,显然她听懂了白马话里的意思,她攥紧双手,最终又无力般松开——白马探说得没错,他们已经五年没见了,五年的时光足以改变很多,而且或许她也没有想象中那么了解自己曾经的青梅竹马。

    想到这儿,凛猛得推开白马探,想独自离开。但她很快就意识到脚上的高跟鞋限制了她的脚步,于是她甩下高跟鞋,打算就这样光脚走回去。

    “你干什么?”白马的语气里出现了少有的慌乱,他长腿一迈追上凛,两人就这样在路边拉扯起来。

    “我想自己回去,不劳你费心了。”凛头也不回的冷声回答,“既然你这么说,我也不必自作多情,无论你的生气还是好意关心都与我无关。”

    “我不是那个意思!”白马急忙拉住凛的手腕不让她离开,“没错我刚才是有些生气,不过你现在又在气什么?”

    “你不是侦探吗?”凛没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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