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妈妈为什么也在东京啊?”凛有些崩溃地抱住脑袋,她本以为只有白马探一个人来东京,可没想到现在丽莎阿姨也来了,看刚才丽莎阿姨的眼神,她肯定误会了些什么——
“我没告诉你吗?”白马探淡淡地开口,“我和母亲打算在日本长住了。”
“你没告诉我。”
“那你现在知道了。”
简单的洗漱过后,凛穿着白马宽大的衬衫长裤坐在了餐桌旁——她的衣服被管家婆婆拿去洗了还没干。而白马探也没有换衣服,他直接穿着睡衣坐在凛旁边,两人与衣衫整齐的白马夫妇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叔叔阿姨,好久不见了。”凛乖巧地与白马夫妇打招呼,“昨晚突然打扰,真是不好意思……”
“诶呀,都是一家人客气什么。”经过这么多年的相处,白马丽莎早已把凛当成了自己的女儿对待,“小凛来这儿我们是非常开心的,是不是呀,亲爱的?”
丽莎用胳膊捣了一下自己的丈夫,收到妻子的提醒,白马旬从报纸后探出头,露出和蔼的微笑:“不要拘束,把这当成自己家就行了。”
“谢谢叔叔阿姨。”凛有些感动,从小到大她受了白马家不少照顾,他们一直将凛视为己出,所以五年前凛要离开白马家去美国时,他们夫妻俩可是万分的舍不得。
“不过昨晚小探抱着你回来的时候可把我们吓了一跳,”白马丽莎的目光中带着些担忧,“怎么会醉成那样呢,小凛?”
“同学聚会,就多少喝了一点。”凛急忙开口解释,“我不太会喝酒,让叔叔阿姨见笑了。”
“幸亏被我碰见了,不然那个望月肯定不安好心。”白马探说着,将抹好果酱的面包片放在凛的盘子里,“这种男人,你以后一定要避免和他单独相处。”
几年没见,白马探怎么变得这么啰嗦了?凛暗自腹诽着,却还是点了点头。
“但没想到小凛会选择来日本读书,凯文告诉我这个消息的时候,我们都吓了一跳呢。”丽莎对凛说道,“还有千景的事——”
白马探突然咳了一声,打断他母亲接下来想说的话。他用眼神示意母亲,但凛的反应却比他们想象中平静很多。
“劳烦你们挂心了,”凛淡淡地开口,“来日本是我自己的选择,我没有和任何人讲。至于母亲的事……警方已经在全力调查中,我相信母亲不会轻易出事的。”
“你也不要太担心了,小凛。”丽莎低声安慰道,“千景突然失踪我们也很着急,我和小探的爸爸都有些人脉,大家都在帮忙寻找她的下落了,有消息我们会第一时间通知你的,所以你不要担心,你还有我们呢。”
“谢谢。”凛礼貌地说,接着又突然问道:“MI6的人也在找我母亲吗?”
白马旬翻报纸的手顿住了,丽莎则吃惊地看着她。
“你们不用隐瞒,我早就知道了。”凛将手中的刀叉放下,正色道:“丽莎阿姨,你是我母亲最好的朋友,如果你知道些关于我母亲的隐情,麻烦您告诉我好吗?”
餐桌上长久的沉默。看着白马夫妇的反应,凛更加确定了内心的想法——母亲之前肯定有着不为人知的秘密,而这个秘密也与自己的身世有关。
“如果你们觉得为难,可以暂时不用和我说。”凛给他们递了台阶下,“等你们想好了,再告诉我也不迟,不过在此之前,我会一直追查下去的……直到真相水落石出那一天。”
白马丽莎无言看着坐在她对面的少女,不知怎的,她忽然想起二十年前星野千景来找自己告别的那个冬夜,千景告诉丽莎,自己即将要去执行一个很危险的任务,恐怕以后九死一生,这一道别,可能再也不会相见。
“养父的死,我一定会追查到底的,不论用什么方法……”
同样的话语,相似的脸庞,这一瞬,二十年前千景的身影与二十年后的凛重叠了。白马丽莎的指尖在桌布上轻轻摩挲着,晨光透过百叶窗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二十年前那个雪夜的寒意仿佛顺着记忆漫了上来。她抬眼看向凛,少女眼底的执拗像极了千景,而就是这个眼神,狠狠触动到了丽莎。
“小凛,有些事一旦知道,带来的是无法挽回的后果。”白马丽莎不忍道,试图劝凛改变想法,“你就安心读书好不好?其余的事情交给我们解决。”
凛无奈地笑了笑,没有再说些什么。她知道无论自己怎么打探,最后都是一样的结果。而白马丽莎来日本的原因多半也和自己有关,凯文不方便从美国抽身,但他可以拜托其他人啊。
早餐在一种奇怪的氛围中结束了,管家婆婆将洗干净熨好的衣服拿了过来,换好衣服后,凛也适时地向白马夫妇告别。
“下次我会正式前来拜访的,这次打扰了。”
“等一下,小凛。”丽莎喊住了凛,思量再三递给凛一个包裹。
“这是?”凛疑惑地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