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昭也只不过是父辈博弈的一个棋子。
虞霓把这张信纸叠好,放入衣袖。她不敢一次性将信全部拿完,决定保守点先拿一张走。将暗格放回原处时,她发现暗格最里面还有一个木匣子,匣子打开,里面整齐摆着好几封书信和一串菩提手串。
未开封的信纸上写着几个大字,“阿嫦亲启”。
阿嫦……
虞嫦……
虞霓立即盖上匣子,将它抱在怀里,站起身将一切恢复成原样。走到门口,偏头看向熟睡中的虞善,又将头转到房间的另一处,供奉着一尊佛像。
“吱呀”一声,门被关上。
岁末还有半月将至,雪下得愈发勤快了,红墙内银装素裹,宫人挥舞着扫帚,就听见扫帚摩擦地面的声音,三两下,就扫出了一条路。
有好几个穿着新衣的宫女,手里抱着花盆亦或者是红灯笼红福字,唧唧渣渣互相谈笑地走过。
楚留客抄着手缩起脖子,躲在姜聊身后,冷风实在刮着他脸生疼,脸和鼻子都红透了,感觉下一秒就要冻成冰雕了。
早知道就听哥的话,出来的时候把大氅穿着了。
事到如今只好缩着脖子依靠领口的毛领取暖。
“你冷?”前面的姜聊顿下脚步,看他脸红成那样子,举手要将他的黑狐皮大氅取下来。
楚留客忙按住他的手,摇头,吸吸鼻子,“不用。哥,你穿着我不冷。”
楚留客虽然是低着头,姜聊还是看到了他眼里的雾气。楚留客的样子实在太像嘴硬的小孩,姜聊“呲”的一声笑出来,抬手刮了刮楚留客的鼻梁,又默默他的头,“都快冻哭了,还逞能。”
“我真不冷。”楚留客还是执拗地摁住他的手。
“你们两个兄弟又在商讨些什么。”一道女声传来。
两人同时扭头,同时双眼放大,满脸惊喜。
虞霓身穿艳丽的红衣,披着白狐银丝披风,耳垂挂着长长一串纯金桂花耳饰,手里捧着一束红梅。笑眼弯弯看着他们,像是雪中行走的仙子。
“阿芜。”姜聊痴痴地望着,小声念道。与久违见,她好像又漂亮了,好像还瘦了点。
“虞娘子!!”楚留客忽然又不冷了,脖子也伸了出来,“那个老鳝鱼……”
话忽的又止住,他才注意虞霓身边还站着一个婢女。
“不妨,自己人。”虞霓察觉到楚留客的顾虑,叫他大可直言不讳。
楚留客还是压低了声音,“那个老鳝鱼终于舍得放你出来了。”
虞霓点头,“我和他说,公主邀我进宫谈心,他便同意了。”
楚留客连连“哦~”了两声。
“三皇子殿下,近几日我新学了几句吉祥话送给你。”虞霓回过头,直勾勾地盯着他,眼里的情感几乎要溢了出来,笑眯眯道:“祝君,春日载阳,福履齐长。”
姜聊听后,没忍住微微侧过脸庞,躲到一旁羞涩地偷笑,又抿着嘴回头看虞霓。
“谢过,虞娘子。”姜聊垂眼,说道:“除夕夜那天,我听旁人,护城河那要放花灯。”
“好。”虞霓毫不犹豫地回答,“我回去的。”
“好了好了。”楚留客嘟囔着嘴,强硬打断他们。这还有人呢,真的是都不照顾一下别人,本来就冷,从身上冷变心冷。
哥也真的是,想和别人一起看花灯就直说嘛,扭扭捏捏的。
在心里暗暗吐槽完。楚留客又一脸期待地望向虞霓,“虞娘子,你就不给我些祝福。”
“楚公子。”虞霓盯着他脸上的那两坨“高原红”看了半晌,眯起眼笑道,嘴上的毒性没少半分,“天冷就不要逞能了,还是多穿点吧。”
楚留客:“……”我就知道。
“算了算了。”楚留客摆手,“不和你们说了,我快要冷死了。”
“不逗你了。”每次一见到楚留客恼火的样子,虞霓就莫名地呵呵笑,“就祝楚公子长命百岁平平安安,可好?”
“这还差不多。”
“不说了,我还要去看我姑母,我先走了。”插肩而过时,虞霓冲姜聊眨眨眼,“除夕那天见。”
姜聊微微点头,视线跟随她的身影,直到她消失在一处拐角。
“哥!其实我快冷死了,我们走吧。”楚留客弓腰抬起姜聊的手臂,转进他的大氅里,躲进他哥的怀抱里,冷得直发抖。
姜聊宠溺地笑着,揉揉他的头,揽过他的肩头,紧紧抱着楚留客,带着他大步往前走。
“哈哈哈…”女人肆意地大声嘲笑,半躺依靠在贵妃塌上,指尖轻轻夹着青瓷酒杯,一仰头,酒水淌过她红润的嘴唇。“果真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