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十堰就派人来叫他去东院。
姜聊便匆匆理了理衣服,赶往东院。
房门推开,姜十堰正坐在软塌上手里拿着茶壶,分别沏了两杯茶放在桌前,听见开门的时候,微微抬头朝门口的方向看去,对姜聊轻轻地点头微笑,示意他过来。
姜十堰的一举一动总是透露出一个字“雅”。言念君子,温其如玉,像世家大族培养出来接班的公子。
姜聊走到他面前坐下来,姜十堰才开口:“药喝了吗?身体感觉好些了吗?”
姜聊点头,道:“药喝了,现在好多了。阁主找我来有什么事。”
对于姜聊变得生分的称呼,姜十堰早已习惯,不痛不痒。
姜十堰先把茶水推动姜聊面前,此事说来话长。
语气冷冰冰地道:“伤你的人是五皇子?”
姜聊细细回想,那人的衣着布匹的确是皇家进贡,自己在柜子里模模糊糊地听到救他的姑娘对那人的称呼,似乎就是五皇子。
“嗯,好像是。”
姜十堰微微颔首,眉眼低垂,眼里蕴藏这一丝不易被人察觉的杀意。
“好,我知道了。”
“你知道如今朝堂上的形势吗?”姜十堰没头没尾地问姜聊。
姜聊垂眸思考。
北诏国的国姓是温孤。前朝末代皇帝是一个昏君,残暴无道、昏庸荒淫,沉迷酒色,北诏的开国先祖原是昏君的下部,不满昏君的作为,领兵起义推翻了前朝。
先祖在世时,北诏繁荣昌盛,四方人民都有处可依。膝下子嗣颇多,各位皇子为了皇位争斗不休。
先祖薨逝后,如今的皇帝——温孤长,心狠手辣杀父弑弟,将原定储君杀害,送自己的妹妹到西南羌禹小国和亲,套取敌国情报,后又亲自挂帅出征一举歼灭羌禺叛贼。
温孤长算不上圣明,但也不算太昏庸无道,只是他继位时年纪也大,得到了他一辈子都想要的皇位,便开始干一些糊涂事。官员腐败贪污,外戚干政,他通通充耳不闻。坊间对他多有不满,可如今皇后的母家袁氏是同先帝一起开国的元勋,位高权重,几次起义都被袁大将军压下。
皇后育有一子,就是那个刺杀姜聊的五皇子。皇帝子嗣单薄,膝下只有在府邸时出生的三皇子和五皇子,三皇子出生时生母就殒命了。皇帝现如今也是古稀之年,三皇子无心朝中事痴迷于修行仙术,大臣们也纷纷战队五皇子。
片刻须臾,姜聊才道:“略知一二。”
姜十堰又问了一个与这毫无关系的事,“你知道为什么燕尾阁经久不衰?朝廷也没有插手。”
姜聊摸向茶杯的手一滞。这么久他的确没有想过这个问题,燕尾阁如此在道上猖狂,只要有人出钱朝廷官员也格杀勿论,堰公子这么一问,倒也一切都说得通。
“莫非有皇家的人庇护,如此权势滔天,那就只有皇帝!!!”
姜十堰听了姜聊的回答欣慰一笑,道:“对。”
若燕尾阁背靠皇帝,姜聊又不解,五黄子又何必大动干戈地杀自己。
“那五皇子又是怎么回事。”
姜十堰冷哼,嘴角轻蔑一笑:“他是蠢货,没有脑子。急于表现自己,却又不动脑好好想一想。现在皇子们都没封王立储,他是想拿你邀功,你自己多加一个筹码。”
“但你所受的都不能白受,我会替你讨回来。”
姜聊举起茶杯抿了一口,沉默不语,默许了姜十堰的做法。
接着,姜十堰又道出一个惊天大秘密:“今天找你来其实是因为另一件事,三皇子的生母是姜敏。”
姜聊手一颤,茶杯里滚烫的茶水溢出,抬眸凝视姜十堰,随后目光又收回,拿起一旁的帕子擦掉手上的水渍。
“姜敏”的这熟悉但很少有人提起的名字,燕尾阁的二小姐。二十年前消失后世间便再也没有她的踪影,她也被归类于“叛徒”。
阴谋论一点来说,无非就是老阁主为了讨好还是王爷的皇帝将二小姐强行献给一个同他一般大的老男人,来巩固自己的地位。
在昔日,姜聊对老阁主多多少少还有一些尊敬之情,现在那仅存的情谊也荡然无存。
一瞬,姜聊也能共情姜郴。这个老男人果真是无耻。
想到这,姜聊心中不由气愤,手捏紧成拳头,暗骂道:“畜牲!”
“逢生,近几些年你也知道,道上新出了一个组织‘隐’处处与燕尾阁作对,我派了探子去查,查出来他背后的人在皇家。所以我想让你去逮住他的鼠尾巴,把他揪出来。”
老阁主死后,隔年“隐”就在道上横空出世,但它与别的组织不同,处处与燕尾阁作对,阁里的好多人出任务的时候遇到隐,隔天他们就会嚣张地把尸体堆起在,石门那的死胡同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