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偷东西
承复往后退了一步,正好撞上了身后不知什么时候醒来的姜十堰。

    刚触碰到的瞬间,承复反应迅速抽出短刀划过去,划破了姜十堰的脖子。

    承复像是受惊的小猫,警惕地看着他,往后退直到后背抵在灵台上,无路可退。

    承复划得刀口不深,只是微微往外冒血。

    姜十堰抬手摸了一下,又看上承复,语气里并没有带上任何不好的情绪,而是轻声细语地说。

    “子绪,你在我面前就不必装。”

    承复听后也不再装,勾起嘴角,眉梢一挑,脸上扬起一抹邪笑。

    抬手揭下脸上的人皮面具,露出面具下的脸,眼睛狭长,眼微微微上挑,眼神里是丝毫不掩饰的算计,浓眉高鼻薄唇,勾起的嘴角里含着戏谑和狠厉,仰着下巴看姜十堰,隐恻侧的目光直视着姜十堰的眼,下一秒又裂开嘴笑,露出两个尖尖的牙齿,像极了一个天生的坏种。

    或许是姜十堰太久没见他了,竟然觉得他这个样子竟有几分妖艳。

    一别十载,双眼相望时,那些美好一一重现在眼前,在美好后是无尽痛苦。

    两眼相望,有愧有恨,唯独没有曾经。

    滕子绪开口:“师兄,好久不见。”

    姜十堰不语,静静地看着他只是眼眶湿润,快速上前一步想要抓住他,怕他再次像从前一样溜走,然后再也不出现。

    滕子绪举着短刀,刀尖直直对着姜十堰,他厉声喝道:“你站在那别动!!”

    “子绪!”姜十堰顾不得那么多,他有好多话想跟滕子绪说,直直撞上去,刀尖才插入胸口。

    滕子绪就收了手,手垂一下,刀子攥在手里。

    “子绪,你这些年为什么要一直假扮承复,当时你又为什么要逃走,逃走了又回来,用的却是别人的身份。”

    滕子绪冷笑,眼下泛起猩红,藤蔓一般的红血丝蔓延至眼睛,侧头看了眼灵台上的牌位们,多年积压的情绪像蜘蛛接的网一样笼罩在他的心上。

    他旋即笑出声,质问道:“我不逃走,难道留下来被你练成血尸,去复活你的哥哥吗?师兄,我羽族上上下下每一个人何时亏待了你,你却是这样报答我们的,你还有心吗?你对得起阿银阿姊吗?!她对你那么好!!!你却杀了她。”

    姜十堰垂下眼,瞳孔微微颤抖,心虚地不敢看他,这件事本来就是他错。他也不愿意去回想那段时光。

    “你今天若是来杀我的,那你便果断一些,一切都是我罪有应得。”

    “杀了你?!”滕子绪听后哈哈大笑,咬着牙道:“我要让你生不如死!!!”

    “今天我也不与你废话了,把《复生》交出来,我就离开。我们的账以后慢慢算。”

    滕子绪把手伸道姜十堰面前,泛红的手掌朝上。

    姜十堰看着手掌上几个深深的指甲的掐痕,陡然想起了曾经的一些事,但还是实话实说。

    “《复生》我烧了,它根本就是骗人的,是邪术!!终究会害人害己。阿绪,人自有命数,生死不是我们能决定的,我们无法违抗天命。”

    “可是!!他们的命本不该绝!是你杀了他们!!”

    滕子绪情绪一下子被激了起来,刀尖又指向姜十堰,嘴里喃喃着重复那句话。

    “是你杀了他们。”

    姜十堰心虚地低下头,不去看他,小声地说:“我会赎罪的。”

    “姜十堰,你真是个畜生。”

    “我知道。”

    滕子绪情绪激动,大声宣泄,用怒吼来心中的平息怒火。眼角不知不觉落下一滴泪,微微抬着头,死活也想不通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姜十堰,我恨不得现在就杀了你!!!”

    姜十堰:“我知道。”

    滕子绪:“……”

    “师兄,你变了。你到底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你也知道人自有命数,可你当初为什么偏偏执迷不悟,为了别人把自己也搭进去了。值得吗?”

    姜十堰沉默不语,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或许如果姜漻生没死他也不会去苗夷学医,也不会遇到他们,他们也会平安的度过一生。

    但若不是姜漻生或许他早就死在那漫漫黄沙之中。

    滕子绪仰头抬手抹了一把脸,擦掉不争气的泪水,又换回了他自以为恶毒的嘴脸。

    “无妨无妨,《复生》没了,肯定还有别的办法,而你姜十堰迟早会遭报应。”

    姜十堰无力小声地劝道:“子绪,不要再执迷不悟了。没用的,没用的。”

    滕子绪的嘴唇又挂上那戏谑的笑,用刀子挑起姜十堰的下巴。

    明晃晃的调侃:“师兄,我当初也是这么跟你说的,你不也没听。”

    “你那个哥哥对你敌意还挺大。”滕子绪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意味深长。

    姜十堰最了解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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