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十堰还没松开掐着姜郴脖子的手,途经此地的姜聊看到他们三人起了争执,鸿和居然拽着堰公子的衣领!!!
姜聊连忙跑过去,一把扯过鸿和的衣领,拽得鸿和一个趔趄。
姜聊怒声质问:“鸿和!你想干什么!放开堰公子!!”
没等鸿和回答,姜郴抢先一步拽住姜聊。
“你怎么和他说话的,我平时给你脸了!!!把你的手从他身上拿开。姜十堰!能不能管好你的人。”
姜十堰:“你先把逢生放开。”
“那让他先把鸿和放开。”
四个人谁也不肯让谁。姜十堰掐着姜郴的脖子,鸿和拽着姜十堰,姜聊拽着鸿和,姜郴又拽着姜聊的手。
四个人以奇葩的四角形僵持在南院巷口,最后是姜十堰先放了手,后面三个人才一一放开了。
姜十堰带着姜聊转身离开。
姜聊捏着刚刚被姜郴拽着的,不得不说三公子力气真大,拽得生疼。
“公子,三公子这是怎么了?”姜聊问。
虽然姜十堰当了阁主,但是姜聊对他的称呼叫了十年,一时半会改不过来。姜十堰也不是在意这种小节的人,也没有管他。
“无妨。你不必在意,你怎么在这?”
“你不是在找承复吗?我派人下去查了,没查到,就来找你了。见你不在东院就四处出来找找,就看见了你与三公子起了争执。”
姜十堰停下来,抬头叹了口气,摆摆手。
“罢了,不必找他了。”
“好。”
姜十堰微微侧头,看到鸿和正抱着姜郴,心底一阵寒意。
回头又挂上笑,拍拍姜聊。
“逢生长大了,会慢慢吩咐人办事了,做得不错。”
东院内。
鸿和提着自己准备的赔礼登门道歉。
“请堰公子见谅,三公子他一生气起来,嘴就没有一个把门,很容易说错话。”
姜十堰当时在研磨,在草纸上写药方,抬眼看了鸿和,将笔放下,按照草纸上的药方抓好药递给鸿和。
坐回软榻上,给自己倒了杯茶,轻抿一口。
“我知道,他的性子一直都是这样的。”
茶杯放下,“鸿和,你最近有见过承复吗?知道他去哪了吗?”
“承复?”鸿和摇头,“没见过,的确已经好久没见过他了。”
细细想来,承复自从老阁主死后就同人间蒸发般消失不见踪影,怎么寻也寻不到。
鸿和猛得想起那晚在狭窄的小巷口里承复的脸,就同姜十堰说了这件事。
“我总觉得承复他已经不是原来的承复了。”
姜十堰捏着茶杯的手一僵,嘴角含笑抬眸看向鸿和。
四目相对,鸿和是聪明人,姜十堰在苗夷的事他也知晓。
登时,他便知晓,“承复”不是承复。
忙道:“难道。。”
话未出口,就被姜十堰打住,姜十堰食指里在嘴边,闭了一个“嘘”的手势。
肃然道:“你自己知晓就好,不必告诉哥哥,免得他又冲动行事。你回去吧,哥哥就交给你了,注意提防在他身边的所有人,不要让他被人利用了还不自知。他身边我只信得过你。”
鸿和行礼,道:“我知道,定不会辜负堰公子的信任。”
鸿和走后,姜十堰呆坐在软塌上,看着外面的噬骨虫花树,手指敲击着桌面,目光渐渐淡下来。
夜深了,有人开始伺机而动。
一抹黑色身影在宅内横行,一个翻身过墙落到东院,眼皮一抬正对那棵是噬骨虫花树。
这抹嫣红许久没见过了,曾经它被种满了一片连接着天。不自觉地勾起了一些回忆,黑影在这嫣红面前多停留一会。
后又悄悄的走到正殿,悄悄放了个迷香进去,听见里面“砰”的一声有人倒在地上,又等了片刻才进去。
姜十堰正趴在地上一动不动,承复踢了踢他,他还是没反应。
承复就绕过他开始翻箱倒柜四处寻找东西,一一翻阅书架上的书籍,把整洁的房子捣鼓地乱七八糟。
见书架上没有,又去药柜上找。
一个药柜用手一拉却拉不动,承复不死心再拽了拽,还是一样。
反其道而行之,往里面一推。
药柜开始缓缓移动。不出片刻,一个用长明灯照亮的灵台出现在面前。
承复心头骤然一紧,借着长明灯的光看清上面的名字,牌位的人他都认识,都是他的血亲。
看到正中央“阿银阿姊”的牌位时,眼睛一下子就红了,胸口被什么搅动着感受一阵阵钝痛。身上仿佛多了一件被水打湿的棉衣,压在身上重重的,也同样压在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