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没想到,秋天了外面还有花。”
“大哥,这是鸿和从外面给我带来的花。”,姜郴坐在冰棺上将花放在尸体的手中。
冰晶棺使用北诏国特有冰玉做的,玉本身自带寒气,可保尸体千年不腐。
冰蓝色的棺材微微冒着寒气,那场大火无情得将他的容貌烧得尽毁,会浑身上下长满绷带。可他似只是因伤势太重昏睡过去,只是心口那里源源不断冒出的鲜血,无时不刻在刺痛着每一个来看的人。
自十一年前的那件事后,心口的血像是一个泉眼,源源不断述说着姜十堰在苗夷犯下的罪行。
这件事也成了禁忌,再也没有人敢提及这件事。
刚才放上去的花似是感受到这里没有生气,不知不觉间干枯了。
姜郴抬眼看一下石壁上的壁画。穴洞中心筑了一高台,高台上放着冰晶棺,高台周围是近一尺深的圆形水池,围绕着它。走下高台,走直线走二十余步即可触摸到岩壁。
岩壁被人精心修整过,平整光滑,沿着墙走十步就是一石窟,石窟里是依着墙体雕刻的巨大人像。石像上没有绷带,那人提着剑,眉眼柔和,这才是他本该的样子。
一共是处人像,无一不是姜郴刻的。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旁人都可出去完成自己的使命,只有自己草草得了个字,就被软禁在燕尾阁。二十八年的人生都活在地下的暗于天日。大哥死后闲暇时,就到这修整墙面雕刻人像。
上一次见蓝色的天空,还是在十五岁。
目光停留在入口处刻着的,“月白风清,姜氏漻生”。
重重地呼了口气,姜郴垂下眼睫,吸了吸鼻子,嘴里喃喃自语道:“大哥。。墨竹死了,被长得很像你的那个小子杀了。”
。。姜郴声音一哽,再也止不住眼底的悲伤。
他在冰冷的尸体上掩面哭泣,肩膀一颤一颤的,像是在寻求温暖。
“哥。他们都把他当成你,可他偏偏不是你。你当初为什么要去救姜十堰。他捡来的人杀了墨竹,他在苗夷干的那些破事,他甚至把你练成了。。十年了,他都没来看过你一次,为什么要放那场火,对不起都是我的错,对不起。。哥。你会怪我吗。”
姜郴。质问着。哭诉着。埋怨着。自责着。
四周都是石洞穴内不知为何会刮起风,吹起手中的花,花瓣飞舞死又获得了生机。风渐渐停了,一片花瓣缓缓地飘落在姜郴鼻尖。
一个月时间匆匆的过去,姜聊禁闭刚刚结束,就被传叫去东院。
燕尾阁的人只要第一次出任务成功并活着回来,就要在身上刺下燕尾形状的刺青,就从每次行刺后在现场留下燕尾飞镖一样,告诉他们是燕尾阁的人。
窗边软塌,桌前放着一碗吃完的素面。姜十堰坐在姜聊身后。
抬手针尖沾取染料刺破皮肤,将颜色就在表皮,留下一身的烙印。
姜聊露出半块肩,紧抿着唇,手心攥出细汗,表情却仍故作轻松,盘坐在软榻上。
姜十堰将银针放下,一只燕尾在上,尾翼长长延伸落在肩头的燕子出现在姜聊肩膀上。
“好了。”姜十堰把姜聊的衣服往上拉了拉,倒了杯茶水递到他面前。
姜聊拿着手中的茶杯浅浅的抿了一口。余光瞥见一抹突兀的嫣红,撩眼去看。
只见院落一角不知种的是什么树,只见花不见叶,花花大朵大朵地开着,颜色极艳的红。红到像是鲜血。
东西南北四院,中了梅兰竹菊。后来堰公子将自己院落中的菊花拔了,也连同西院的兰花一起。东院种的这棵树,而西院则种了一截枯木。
这树的花开得虽鲜艳但无香味,一年四季都在开,只见花不见叶。
姜聊问:“公子,这是什么树。怎得一年四季都在开花。”
姜十堰轻轻放下茶杯。手下皮肤是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姜十堰又为自己到了杯茶,才道:“那不是树,那是虫。莫要对他的外表蛊惑了。树干是它的母体,花是幼虫。长得如此鲜艳,是为了吸引捕食者,在捕食者体内孵化成虫,然后钻进骨头里以他的血肉骨髓为食。它们并不会一下子把你吃干抹净,他们会先把同类给杀了,确保自己能有充足的食物。若是你的体内没有它的同类,它就开始啃食你的血肉,一个月之内就会因蚀骨之痛而死,再以那人的身体为载体再长出一棵树,捕寻下一个猎物。”
“但你也不用怕,只要你一直吃。让它们在你体内内斗,还是可以撑过几十年的。”
姜聊听完堰公子的话,惊得咽了咽口水。刚才见那花,不!是虫子。还想摘两朵带回去给阿芜看看。现在想想,还是算了吧。
如此美丽的东西,竟如如此渗人。
姜十堰见姜聊这被吓到的样子,嘴角轻笑道:“万物都是相生相克的。这个东西畏寒怕火,冬天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