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聊忙摆手,“不必,大可不必。”
姜十堰见他这副模样,甚是觉得好笑。眼睛眯起,嘴角向上,像是春日来雪悄悄地融化了。
“你也不必怕它,一把火把它烧了就是。只是这是世间最后的噬骨虫树。”
姜聊现在无法直视院中的这棵树,也不理解堰公子为何要将这么危险的树种在自己院。
“公子,为何将这样危险的东西留着。”
姜十堰抬眼看了眼,院落那树的嫣红。想到在苗夷的那几年,这种树成片成片的栽在寨子外。红色的中心是最纯粹质朴的人民。
如今事境过迁,那成片成片的红也只剩下这一片,那最纯粹质朴的人也只剩下一人。
目色伤伤,淡淡地道:“用来得罪人赎罪。”
这句话没头没尾。姜聊细细想了想,阁中是否又关押罪人。
思绪被姜十堰的呼唤打乱。
“我给你的习典练得怎么样了?”
姜聊道:“那本习典比公子原先给的那本内容更精细,这几日也得多加练习。”
这一月的时间里,慧眼慧耳也就午饭过后待上一炷香的时间便走,其余的时间姜聊与阿芜说话,或许是刚来不太习惯的原因,通常都是姜聊说两句阿芜才回一句。
姜聊房内摆放的家具很少,就一排衣柜一张带了幔帐的软塌和中间的四方桌。墨色的大理石板将房间显得更空旷。姜聊实在闲得慌,就在空旷的地方按照习典练剑。
剑是一把小孩子用的木剑,是姜聊刚来的时候姜十堰送的。他原先的那把佩剑在私杀陈老爷时,他嫌那个死胖子脏了他的剑,便直接插在陈老爷肚子上。
姜十堰轻轻一抬手,杯中茶水尽数向前泼。姜聊。反应够快,抬手去挡才回过神来,自己穿的是束袖衣裳并非宽袖,怎得挡得住水。
那水悉数全落在姜聊脸上。姜聊不知堰公子为何要这样,抹了把脸。刚要张口问,直接一把雪白的剑直逼眼球。
姜聊一手撑着软榻,一个翻身落地。
“公子,这是何意。”
姜十堰并未对自己的行为作出过多解释,只是扔了把剑给姜聊,顺带了一句。
“接剑。”
姜聊接过剑,剑握在手中的感觉倍感熟悉,净白的剑鞘上用三镶银,剑柄上的银饰中央定了颗透亮的红玉,剑离开剑鞘。“云初”二字赫然刻在剑刃上。姜聊反应过来这剑与画像中的剑一样。
这是大公子的剑!
剑带起的风穿过蜡烛的烛心,火烛照映在箭上闪出白色的银光。这光刺得姜聊被迫眯起眼睛,耳朵微动,听见脚步声步步紧逼,凭直觉退后侧身躲开。
使用两把剑之间擦出火花,没等姜聊说什么,姜十堰又发起进攻,步步紧逼,攻势迅猛。
姜聊不明所以,也不敢还手。
灵光乍现,那些招式好像都见过。同那日墨竹的剑法相似,就是《漻生竹》的第一套剑法——漻生剑法。
瞬间懂了堰公子的用意。姜聊抬手巧妙地挡住一剑,大方地与姜十堰交手。
同样的招式,同样的手法,不知为何姜聊却总是在下方。想要跟上姜十堰出剑的速度,反而弄巧成拙。
姜十堰不知不觉找到姜聊侧面。剑背在身后,起手两掌打在手腕处。手一松,剑飞了出去。姜十堰趁此绕道他面前,临门一脚踹飞出去。
姜聊被一脚踹得步子乱了,撞到身后的柜子才停下。
手腕处的骨头隐隐作痛,轻轻颤抖。
姜十堰收好剑,重新盘腿坐会软塌上,给自己沏了杯茶,冷冷道:“练习还是不够。这把剑今后就是你的了。你自己回去慢慢练,以后每月的最后一天我都要同你比试,你莫要懈怠了。”
姜聊将颤抖的手藏在背后。行礼道:“是。”
走出东院,揉着酸痛的手,手里捏着从务房领来的燕尾镖和一张纸条。
走在去西院的长巷子里,长长的巷子,四周都是墙,仿佛看不到头。
姜聊回想着刚刚的一幕幕,心中不由自恼,怪自己这一月来没有认真练习。
心中荡着苦水,缓缓叹了口气。
突然左肩被人拍了一下,姜聊扭头去看没人。撇撇嘴面露无奈之色。这般幼稚的行为只有慧眼会做,旁边必定带着慧耳。
姜聊猛得朝另一侧看去。就见慧眼手拿青面兽面具,遮住脸吓自己。
见姜聊没有自己臆想中的反应,又装模作样地吼了一声。见他还是那样,觉得没劲,嫌弃之色尽在皱起的眉间。慧眼取下面具吐槽道:“”你怎的也变得这般无趣了。”
“你也不细数,这把戏已经吓了我多少回了。”
慧眼肩头一耸摇摇头,慧耳从慧眼身后探出个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