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眼慧耳
    画卷摊开,画中人未受岁月侵蚀,容貌依旧。

    他就是世间所有美好的具象化。姜十堰轻抚画卷,昏暗的房间里仅亮着一个烛台。

    那场大火吞噬了月白风清,留下一具躺在了冰晶棺上的尸体。

    直至今日,姜十堰每次踏进西院都仿佛还能闻到那日木头烧焦的味道,那股味道久久散不了。

    自己也因此犯了很多错,导致自己和姜郴的关系不复从前。

    自己欠下的债,一辈子也还不完。

    姜十堰眸光流转,眨眼间睫翼沾上一滴泪。

    “大哥。。。”

    那场大火,无一人生还。

    “你的名字里是那个‘无’。”姜聊问。

    姜聊将手举过头顶,在黑色屋檐下看了又看,另一只手枕在脖下,头靠着床沿。

    实在是背上有伤,躺着会挤压到伤口,太痛了。只好这样,其实这样躺着也不舒服,手下还多垫了一层被褥。

    半天没回,姜聊起身只见小乞丐早已悄无声息的打开桌上的食盒,吃的满嘴是油,脸上还挂了几颗饭粒,还不停往嘴里扒饭。

    姜聊无奈地摇摇头。直起身走到桌前,为小乞丐盛了碗汤。

    敲了敲桌子,“喂!你能不能先回答一下我的问题?”

    小乞丐愣愣放下筷子,眼睛转了一圈,怔怔片刻。

    用手指沾去茶盏里剩余的茶水,在桌上一笔一划地写下“芜”。

    姜聊坐下,嘴里念着:“‘芜’,像野草一样野蛮生长。挺好的。”

    “你多少岁了?”

    阿芜在桌子上写下“七”。

    七岁啊,姜聊正感慨着。不知为什么突然甜甜儿,她看样子和阿芜一样大,想到她躲在杏桃身后,小嘴紧抿着,脸上还是肉呼呼的。

    心中突然懊悔,自己竟然答应了墨竹就应该把他的妻女安置好了再离开,如今她们的下场都归功于自己的过失。

    他自认为愧对于墨竹。

    思绪收回,无奈地叹口气,温柔地轻摸阿芜的头道:“这五年就先委屈你了。平日里我不在,你就躲在柜子里不要出来;五年后我就让堰公子说你入东院。堰公子是一个很好的人,他对我,亦师亦友亦兄亦父。”

    姜聊心里不由翘起高尾巴,想到他现在就会和堰公子当时带他回来一样。

    注意到阿芜的衣着,登时姜聊颤了颤,心中又一阵难受。只觉得再过几月,天气就更加冷了,阿芜身上穿的还这么单薄,饿得瘦骨嶙峋。不禁让他想到被自己父母卖给别人当儿子的弟弟。

    他也求人去打探了那地主的家,那家人也没有逃过灾荒。自己的弟弟现在生死未卜,不知穿得暖不暖,吃得饱不饱。

    弟弟永远是压在他心口的一块大石。

    。。。

    姜聊耳朵竖起头一偏,死盯着门口,他刚才听到门口有细微的动静。

    缓缓起身,挡在桌前。手摸向身侧的暗器带,做出准备进攻的姿势。

    不久,门口出现两个狗狗祟祟的黑色身影贴着门走。

    姜聊见来的是两个身影,松了口气,放低警惕。若来的是一个人,姜聊都不会如此。

    若大的燕尾阁,出双入对的除了姜三公子和鸿和,就是慧眼慧耳。

    三公子断然是不会来的,那就只有剩下两个。

    微微摇头,实在憋不住脸上的笑。嘴角含笑大步流星快步走到门口。

    刚好门外的人小心翼翼的轻拍门,小声道:“姜~~~聊!!你爷爷我来看你了。嗯?!。。。”

    门外的人在里面迟迟没有动作,稍作沉默又拍了两下门。

    “姜聊。。逢生。。嗯?!小逢生呀,其实吧被罚不是什么丢脸的声音,虽然我没被罚过,但是你也别伤心。”慧眼大抵是觉得姜聊第一次被罚伤心了,小声安慰道。

    姜郴总是喜欢骂姜聊蠢货,其实在姜聊看来,慧眼比他还像蠢货。

    姜聊抬脚踹向门,道:“慧眼,我看你是吃饭把自己吃癫了吧。”

    话完,姜聊依靠着门坐下,对面一阵沉默。

    姜聊只觉背后多了一个可靠的东西,仅隔着一道门。随后是慧眼的声音。

    “得了吧。我听你被罚了,还想着来关心你一下,现在看来不是用了。”慧眼从怀里拿出一个用油皮纸包好的鸡腿。

    姜聊只闻到一点香味就是什么。楼外楼的鸡腿,表皮虽油但是不腻,肉质鲜美。姜聊最是喜欢。

    门被铁链拴着,只能勉强打开一条缝,但也足够塞下一个鸡腿。

    “我托人从外面给我带的,知道你喜欢。诺!给你。”

    慧眼顺着门缝递给姜聊,慧耳蹲在旁边,又姜聊往手里递了包桃酥。

    姜聊一一接过,后用手撑着门缝。伸手向慧耳要记事簿。

    “慧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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