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耳听了姜聊的请求,从怀中拿出记事簿给他。
姜聊平时在旁人眼里一直只知道刻苦练功,殊不知他平日最是八卦,天天找慧耳要记事簿看阁中趣事。
正好燕尾阁的事,不说全部起码一大半慧眼慧耳都是知道的,他们平日的工作就是向各处汇报阁内的事物。那记事簿就记载了阁中大大小小的事。
慧眼慧耳这两个名字也只是代号,他们两本是一个富贵人家的孩子只是为小妾所生,那家大娘子见不得一个身份卑微的小妾在前面生下儿子。趁那家老爷出门,将小妾打死,诬陷她与人私通,诞下的两个孩子也是野种的。老爷知道后,将兄弟二人扔至柴房,等大了些就打发到厨房帮工。吃的是馊饭,穿的是破衣。
那家老爷是一个心狠的,每次两兄弟濒死的时候又叫人来医治送吃食送厚被褥,天只要刚刚回暖一点又将被褥收回。若不是有一个心善的瞎眼婆婆,一直照顾着兄弟俩,他们早就死了。
直到他们八岁时一路逃到京都,逃到燕尾阁,求阁主收了他们。
他们这个职位理应是不用出任务的,三年前他们刚满十五岁就向阁主请命。回到那个地方将那家人上上下下一百余人杀了个精光,最后一把火,烧了个干净。
慧眼慧耳虽是一母同胞的双生子,但也好认。慧眼无论何时何地话都非常的多,不是一般的多,就没停下来过;反观慧耳呆呆愣愣,半天也说不出几句话。姜聊甚至有一个奇妙的猜想,慧眼是不是在娘胎里话太多被慧耳踹出来的。
另外就是两人衣着上的区别。慧眼的衣服是黑中发红的血浆色,慧耳的是黑中发紫的墨紫色。两人发髻也有问题,一个偏左一点一个偏右一点。不知道是不是他们有意而为之,但看着还怪有趣。
说来也是好笑,他们头上也佩戴了抹额,上面镶着波斯来的水晶,与衣服的颜色相近。
这抹额是慧眼见鸿和带着帅,又听闻他要去波斯求他给自己带了两枚水晶。明明是自己想带偏偏拉上慧耳一样。
鸿和的抹额是三公子送给鸿和十五岁生辰礼,这是被三公子听去了笑了他们半天。
姜聊边吃鸡腿边看。
门外的慧眼用手肘杵了杵门,警告姜聊。“你小子最好别把油滴在本子上了,上次你就是把茶水洒在本子上,害我被阁主好一顿说。”
姜聊隔空摆摆手,道:“这次不会了,上次是不小心。。。不是?!你变态呀!!别人脚臭你也写。你大晚上不睡去问别人的脚。”
姜聊心中一阵哑言,手指着那行字。“三十六号房,第二铺位有脚臭。”
慧眼透过门缝看到那行字,说:“我这还不为了你,听你要去杀墨竹就向旁人打听,他就比那个墨竹少进来几年,知道的自然多。你不知道那天他坐在我的床铺上喝酒,脚熏得我就都喝不下了,脚挨着我的蚕丝被,他走后我就把我的蚕丝被扔了。更可气的是,我本想一早告诉你,结果醉酒起晚了,我醒来的时候你早走了。”
慧眼想到那上上等从蜀地运来的蚕丝被就这么没了,就觉得可惜,心头在滴血。
墨竹…
姜聊沉思片刻,话说为什么堰公子的东西会在墨竹那里,杏桃母女被杀为何三公子这么激动,他们之间到底有什么秘密。
墨竹既然知道自己会死,为什么逃去一个离京都很远的地方,偏偏就在里京都不远的地方安了家。离京都这么近十年的时候为何把他留到现在。
静下来思考,重新联系起来,竟然疑点重重。
“那你知道墨竹在燕尾阁时候的事吗?!”姜聊问。
慧眼眯一眼回忆起当晚,道:“墨竹呀!他是个厉害的人物,出任务最多一天就来了,短的只有一个时辰。他曾是大公子的死士,大公子死后他又随堰公子去苗夷学医带了五年才回来,后来堰公子好像是干了什么很大的错事,被关了禁闭,墨竹也是在那个时候离开的,堰公子听了后发疯似的跑出去找他,墨竹没带回来,但带回来了个你。”
说了这么多,就一个重要信息。堰公子犯了什么错?堰公子这么谨慎的人,会犯什么错?!
“不过,他走了后,阁主派了人去寻他。”慧眼又道,“但是去找他的探子都没回来,你猜怎么着?!他们全被堰公子埋了,堰公子还挺专一,埋人都只埋一个地方,就是郊外的迷雾林里。大概买了五六个被阁主发现了,阁主就罚以后再也不准出任务。”
姜聊打断他,免得他在扯东扯西,直蹦主题问:“你倒是说堰公子犯了什么错?”
慧眼摇摇头,咬牙切齿道:“这个才气人,亏我给他灌了那么多酒,一问他堰公子究竟犯了什么错。他就和酒醒了一样什么也不愿意说。”
慧眼越想越气,一拳砸在地面上,“姜聊!你必须陪我一个蚕丝被。你现在肯定有钱了,一个区区蚕丝被而已。”
说着将手伸进门缝里,伸到姜聊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