蜡烛灭了，阿芜手里还攥着吃剩下的半块糕点，整个人小小地蜷缩在柜子里面，睡得香甜。
紧锁的眉头才稍稍舒展，姜聊盘腿坐在地上，一只手抵着膝盖撑着脸，看成阿芜的脸色思索。
她这小小的样子让姜聊想起之前还在街上流浪的时候看别人家院子里刚生出来的小土狗，也是这样蜷缩着。
心中突然生一个极其不理智想法，那些人养鸡养狗都那样简单，那养人四舍五入也差不多定点给饭就行了。就像堰公子养我一样。
区区五年，十年都过去了，五年算什么。
若是找到了弟弟，也可以让他多一个玩伴。
日日将她藏在这房里，也只待在屋里，应该就不会被慧眼慧耳兄弟发现，每日再给她一些吃的就行了，在这也比在外面风吹日晒的好。
姜聊三两下就被自己的想法说服，完完全全把姜十堰的教导抛到九霄云外，心里还不由得赞叹自己的聪慧。
一念间，就决定了她的去处。
殊不知他的一举一动，已经被趴在屋顶上的二人窥见。
屋顶上的人忍不住发牢骚，“不是？！他是想死嘛，都和他说了五年禁止收人，好家伙！直接把人藏起来，他以为他是谁，还金屋藏娇，听他被罚了，好心来关心一下，却发现这么大个惊天的秘密，真是出去一趟就疯了。”
慧眼坐在屋顶上骂骂咧咧，将掀开的瓦片复原。
慧耳拿着笔，写也不是，不写也不是，有些犹豫。问慧眼：“哥？我是写还是不写。”
慧眼抱着手思索再三，最后两手一摊，撇嘴。“写呗！你忘了昨天那个脚臭哥和我说的，上一代的慧眼慧耳不就是因为没有及时汇报被腰斩的吗。逢生有堰公子罩着，阁主不会把他怎么样的，放心吧！回头托人出去给他买几个鸡腿赔罪就是了。”
两人顺墙翻身下地。
“走吧，现在去告诉阁主。”慧眼揉揉慧耳的头，“顺便去吃饭。”
慧耳三步并作两步跟在慧眼身后，“哥，我们要不先把这件事同堰公子，让他拿定主意。”
忽的拽住慧眼，停下脚步，仔细嗅嗅，皱起眉头。
“哥，你问到了吗？”
慧眼狐疑地猛吸几口气，反而将自己呛到，连咳几声。一只手捂住自己的鼻子，另一只手捂住弟弟的。
“怎会有一股香味。”
香味不浓不淡，就弥漫在四周。
两兄弟紧挨着，警惕地环视四周，慧眼抬脚从靴子里抽出短刀，挡在慧耳身前，对墙角处大喊一声。
“谁在那！！”
整个地下城除了药泉那可以窥视一点天光，其他处都岩壁，暗无天日，只有火烛在摇曳。
大多数人都穿着夜行衣为了方便出行，身在宅里穿白衣的就只那位早逝的大公子和阁主、堰公子。墙角露出来的衣角，不似与阁主衣服的灰白，倒像似月一样皎洁。
来人身份明了。
“堰公子。”慧眼将刀收回，忙得行礼。
姜十堰从墙后出来，对他们摆摆手。
“你们在这作甚。”
“姜……”慧耳话来未说出口，就被慧眼摁了回去，抢在他前门回答。
“散心，我和弟弟散心呢，公子。”慧眼尬笑，挠挠头。
他们都知姜十堰平时爱惯着姜聊，毕竟是自己养大我的孩子，说大点他也算姜聊的半个父亲，自己的孩子多多少少都是会包庇的。
“哦~是吗？”
姜十堰向前一步，他一走进那股子熏香味更浓了，这味道实在熏得兄弟二人头疼，还发晕。
姜十堰从腰间取下香囊，在两人面前晃，用手扇了扇，香味飘过去。
“这香囊味道如何，你们素来与逢生交好，我若做一给他，怎样？”
这股子味道实在上头，直冲脑门。头还微微发胀，虚起眼看姜十堰出现重影。
“甚。。甚好。。”
慧耳摇摇头，去看姜十堰还是一样模糊。去拽哥哥衣袖。
“哥，怎么有四个堰公子。”
慧眼的状态和慧耳大差不差，甚至更离谱。
“阿闵，你傻了吧！明明有八个。”
姜十堰见效果差不多了，将香囊重新别回腰间。
低头，只见他嘴在嘀咕，却听不清在念叨着什么。
再次抬头，蓝色的眼睛变得墨黑，黑色覆盖整个眼球，诡异又怪旦。
像深渊凝视着你，窥视着你，引导你一步步踏进去。
姜十堰问：“你们刚刚看见了什么。”
两兄弟齐声，“姜聊屋里藏了一小孩。”
……
姜十堰一遍遍的问，一遍遍的洗刷到他们的记忆，兄弟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