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竹离开。你都愿意接受他离开了,为什么不愿意放过他妻女。”
“姜十堰!!!你这个死畜生。”
姜郴抡圆了巴掌甩在姜十堰脸上,这一巴掌姜郴使了十足的力,把姜十堰的面具都弄得有些松动,隐约能看见他脸依旧清晰的疤痕。
见那伤痕,姜郴的心想被狠狠的剜了一口,多年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一瞬呼吸凝滞。
姜十堰默默地受着这一巴掌,衣衫下的袖子紧紧攥着,哆嗦的嘴唇,嘴张了又闭。
他比谁都委屈,他明明是想着跟着姜聊,让墨竹假死,姜聊燕尾镖上的毒明明是可以暂时切断墨竹气息的假死药,却被人换成了七窍散,他明明可以救下杏桃她们的,他明明…他什么也做不了。
良久。
“罢了,罢了。。”姜郴泪眼婆娑不愿再说狠话,声音柔了下来。“阿堰,我帮你系上吧!”
他主动帮姜十堰系上面具。
“我就回去了,你好好歇息。”姜郴说完灰头土脸地消失在拐角。
姜十堰进了院门,院门关闭。
宽袖下的手攥紧,望着院中开得正盛的花,嫣红的花像那几年在苗夷的天空。
心中愧疚之意蔓延,苦涩独占心口。
子绪。。你究竟想干什么。
宅内设计的像迷宫一样,有长廊也有很多很多拐角。这一切都是为了防止刺客。
可笑的是自己本身就身处黑暗,还惧怕黑暗中的人。
绕过一个拐角,在南院口看到了一个最熟悉的人,在原地来回渡步。
是鸿和。
他回来了。
姜郴哑着声音,喊他:“鸿和。”
话出口就自然而然的染上哭腔,向外面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回来诉苦。
门口那位少年,额间佩戴镶着墨玉抹额,黑色交领直裾领口上金丝线绣了燕子的图案,腰间突兀的挂着一个粉色九瓣莲花挂坠,两朵莲花,一朵娇艳盛开,里面的花蕊替换成了南海珍珠,一朵淡雅秀嫩的花苞;坠上玉环和两颗汉白玉。
他的身形高大,单单的站在那就能给人一种安全可靠;骨相也算是一流的,眉峰立体眉眼深邃,眼睛永远是亮亮的,像天上的星星。
鸿和听到呼唤回头,见三公子眼周红了一圈,连忙上前询问。
姜郴一把扑进他怀里哭诉。
“杏桃她们死了……我真没用!!我居然连区区两个人都护不住!!全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这一切就不会这样。以后该如何面对大哥面对墨竹。”
姜郴眼泪鼻涕糊了鸿和一身。
鸿和也没有嫌弃,摘下护腕用袖子帮他擦去脸上的污渍,拦着怀里的人,任他在怀里嚎啕大哭,轻拍他的背安慰。
哭声回荡在廊子里。
“人自有命数,公子不必伤心。你已经做得很好了,不是吗?!”
“公子莫要再哭了。虽然中秋佳节已经过了好久,但是这次我去滇山看见那里的云腿月饼就买了些回来,快进屋尝尝。”
鸿和满脸心疼地抱着哄着怀中的人,手指刮蹭他的鼻尖,替他抹掉脸上的泪。
姜郴吸了吸鼻子,没有再哭泣,拾袖擦了擦脸颊,被鸿和扶进院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