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声唤道:“哥,你还要看纹身吗?”
回应他的是叶祝余略显仓促的回避:“不、不用了。”
岁安澜没有坚持,只是默默站到对方身旁。两人之间隔着一拳的距离,却仿佛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声。
“哥,”他又开口,声音里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下个月你可以和我一起去南州看乐队演出吗?”
“好。”
叶祝余抬手揉了揉他的发顶,动作轻柔:“睡觉吧,很晚了,晚安。”
“晚安,哥。”
岁安澜是四月中旬回了余淮,叶祝余还有自己的事,四月下旬才回。
五月初的南州,天气已经微微发热。岁安澜站在高铁出口处,低头盯着手机屏幕。
叶祝余从身后走来,问:“怎么了?岁岁。”
“小阳说九点来接我们,但现在都九点半了,她人都还没来。”
“可能是路上堵车。”叶祝余抬手替他理了理衣领,“打个电话问问她吧。”
“嗯。”岁安澜拨通稚阳的电话,却始终没人接,就在他准备再拨一次时,远处传来一声清亮的呼喊:“学长!祝余哥!”
两人同时抬头看,只见钟决挥着手向他们跑来,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停在面前时还喘着气。
钟决说:“学长,祝余哥,小阳她那边有点事,拜托我来接你们。”
岁安澜收起手机,点了点头:“那就麻烦你了。”
“不麻烦不麻烦,”钟决凑近他,“就是学长能不能......”
话音未落,叶祝余已经拉着岁安澜的手往前走:“快走吧。”
钟决赶紧跟上:“哎,等等我。”
到了酒店,钟决想要帮岁安澜搬行李,叶祝余却抢先一步提了过去。稚阳在不久前就回了他消息,把行李交给两人后,他独自去找了稚阳,
乐队成员们此刻正在海边为演出忙碌布置,只是听说现场出了些突发状况,原定今晚的演出不得不推迟到了明晚。
没走几步,岁安澜就远远望见稚阳和华若锦在海滩上的身影。
稚阳看见他,抱歉道:“哥,抱歉,因为一些情况,没有去接你。”
“没事,我能理解。”
“还有,就是,”稚阳说话时有些犹豫,“表演可能要推迟到明天了。”
“这个我在来的路上就听说了,没有关系的。”岁安澜语气温和:“你不用为这种事跟我道歉,没什么大不了的。”
“好。哥,我先去排练了。”
“去吧。”
他转头见华若锦一直盯着手机,问:“看什么呢?若锦。”
华若锦神情有些崩溃,说道:“顺时宜去买饮料,发消息给我说,他迷路了,我问他附近有什么,他拍了一堆沙子给我看。”
她把手机屏幕给岁安澜看,只见顺时宜发来一张满是沙子的图片,随后又跟了一个微笑的表情包。
“小顺子,什么时候方向感这么差了?”
话音刚落,一瓶冰冷的饮料贴上岁安澜的脸,他被冻得瑟缩了一下,转头说:“哥,你......”
话到一半,他又停下,他以为是叶祝余,结果是顺时宜。
顺时宜调侃道:“小岁子,你想的谁啊?”
岁安澜还没来得及回答,就听到华若锦在一旁抱怨:“哎,顺时宜,你是不是故意的?说什么迷路了,结果你还不是找到了。”
顺时宜将手中的饮料递给她,嬉皮笑脸地说:“错了错了。”
华若锦睨了他一眼,打开饮料喝了一口,转头问岁安澜:“小岁子,去不去看小阳彩排?”
他有些犹豫,毕竟他想等一下叶祝余。顺时宜看出他的心思,替他答道:“我们先去吧,他一看就是在等叶祝余。”
华若锦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你们关系现在这么好了啊。也差不多半年了吧,怎么还不见你们发展成别的关系?”
他只是笑了笑:“我说了又不算。”
华若锦:“哈哈,行吧,那我们先走了。”
“嗯。”
华若锦和顺时宜走后,岁安澜一个在海滩上散步。
上午十点多的阳光有些热烈,将细沙晒得微微发烫。海风裹着咸涩水汽吹过来,稍稍驱散了些许暑意。
他独自沿着水线漫步,留下两行深浅不一的脚印。潮水涌上来,又退下去,不厌其烦地试图抹去他走过的痕迹。
他时不时低头看一眼手机屏幕,时间跳动,没有新的消息。海浪声层层叠叠,混杂着远处游客的嬉闹,更反衬出他周围的安静。
岁安澜脑海中回响着华若锦那句意有所指的“怎么还不见你们发展成别的关系”,嘴角不自觉牵起一丝无奈道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