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安澜受邀去许粥家。
路过一栋木屋,看着有些旧,烟囱里没有一丝炊烟,像是许久没人住,但院子里很干净,没有杂草。
岁安澜问:“这间木屋还有人住吗?”
许粥看了一眼:“有时候有,有时候没有。”
“啊?”
许粥随手摘了根狗尾巴草把玩:“那是叶祝余外婆家,他从小就生活在那。”
“我看院子很干净,”岁安澜用手托住一片掉落的树叶,握在手心,“是有人定期打扫吗?”
许粥:“差不多,叶祝余不在时,村里的人就会帮忙打扫一下。”
“他一般什么时候回来?”
“他高中的时候一般寒暑假回来,上了大学后时间就不固定了。”
岁安澜回头望那间木屋,好似能看见叶祝余小时候帮外婆干活的场景。
许粥见他停下,问:“怎么了?”
“没事。”
岁安澜转过头继续向前走。
两人穿过一片稻田后,就到了许粥家。
“粥粥!”
周十一冲过来想要抱许粥。
许粥躲开,越过门槛:“你做好饭了吗?”
“当然!”
三个人坐在饭桌前。
周十一给岁安澜夹菜:“小岁啊,你多吃点,听粥粥说你才十八岁,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来,尝尝这个,还有这个。”
岁安澜手足无措:“谢谢,我可以自己夹的,谢谢,不用了,真的不用了。”
“周十一,人家碗里都要溢出来了。”许粥拿筷子敲周十一的脑袋,“快点住手。”
周十一委屈地看着许粥。
一顿闹腾后,这顿饭才吃完。
“小岁啊,你就放着我来洗就好了。”周十一伸手就要去拿岁安澜手里的碗。
岁安澜往旁边退一步:“我不能白吃饭,哥。”
洗到最后只剩一个碗,两人的手同时抓住。
互相看了一眼后,一人洗一边,
洗完碗,岁安澜搬了张凳子,坐在门口晒太阳。
风裹着各家的饭香飘来,耳边是院子里老母鸡的咕咕声。
从口袋里拿出叶祝余的照片,细细摩挲照片上的纹路。
岁安澜第一次完整地知道叶祝余的童年,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有怅然,有心疼,还有对叶祝余熬过那些晦暗时光的酸楚。
他也真正的了解到山区人民的困难。
“十一啊,十一啊,你在家吗?十一。”
一个带着草帽的老人佝偻着背走来。
“爷,他和许粥姐回学校拿东西去了,您有什么事吗?”
岁安澜扶着老人坐在凳子上。
老人取下草帽扇着风:“小伙子,你是谁啊?”
岁安澜从屋里端出一杯水给老人:“我是叶祝余的朋友。”
“你是祝余的朋友啊!”老人的语气提高了几分,“他今年还回来吗?唉,今天他没回来,看来是不回来了,我还准备了他喜欢吃的鱼,可惜了。”
岁安澜不忍伤老人的心,蹲下来说话:“爷,叶祝余说他今年会回来的。”
话音刚落,老人脸上的沟壑瞬间被笑意填满:“那就好,那就好。”
“爷,你是有什么事来找十一哥吗?”
老人拍了几下大腿:“哎,差点就忘了!我屋里的灯泡坏了,想找十一修一下的,就是他不在啊。”
“没事,爷,我也会修灯泡。”
转眼,岁安澜站在凳子上,修理着灯泡。
“呼——”
岁安澜擦着汗,走了下来。
“爷,你试试,看有没有亮。”
老人按了下开关,灯泡闪烁几下亮了起来。
“亮了亮了,谢谢你啊,小伙子。”
“不客气。”
一个男孩拿着一块湿毛巾给岁安澜,他认出这是早上帮忙分糖果的男孩。
岁安澜接过毛巾:“谢谢你,我们又见面了,小朋友。”
“你认识我们家阿楠啊。”
“是的,他在学校帮了我个很重要的忙,我很感谢他。”
老人轻抚阿楠的头:“阿楠长大了啊。”
阿楠笑道:“爷爷,他就是早上分给我们糖的哥哥,他人很好的。”
老人拿着一袋苹果走来,塞进岁安澜怀里:“这苹果你拿着,谢谢你帮我修灯泡,和给阿楠糖。”
岁安澜想要拒绝,却被老人强硬地塞在怀里。
“谢谢。”
岁安澜拿着苹果走回许粥家。
许粥正喂着院子里的鸡,听见院门打开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