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帮阿楠家修灯泡了。”
周十一从屋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两条鱼:“粥粥,我去给刘叔送鱼。”
“行。”
岁安澜将苹果放在地上:“姐,需要我帮你做什么吗?”
许粥把袖子撸起来,舀了一瓢水洗手:“不用了,没啥需要做的。”
“哎,我还没问你,你来这干啥呢?这个时间不是应该在上课吗?”
“这个不方便说。”
岁安澜是因为“叶祝余”跟他说了很多关于外婆的事,但“他”没办法回家,所以岁安澜替“他”来了。
他把一个苹果递给许粥。
许粥啃上一口苹果:“行吧。”
岁安澜低着头,脚边一堆蚂蚁搬着一片菜叶。
“姐,我可以问个问题吗?”
“问吧。”
“就是,我好像一直都没看见孩子们的父母,是...都不在了吗?”
说到后面,岁安澜的声音明显不稳,最后几个字带着化不开的哽涩。
许粥听完,眼睛微微睁大,沉思了好一会,才开口:“四年前的冬天,有些人得了流感,再加上当时天气又冷,又没钱,大多数都没挺过去。但也有些孩子的父母去外面打工了,你才没见到。”
喉咙像是被什么噎住,连一句简单的回应都挤不出来,尽管阳光斜照在身上,指尖却触不到半分暖意。
许粥轻拍了下他:“已经过去很久了,你不用在意。”
许粥回学校时,岁安澜还没缓过情绪。
他顺着田埂走到稻田附近,远远就看见连片的水田里立着好些身影。
老人们弯着腰,手里的秧苗随着动作一插一立,浑浊的泥水溅在裤脚上。
耳边不仅缠绕着清亮的蛙声,还有方才许粥说着那些话。
........
下午四点多,许粥回到家时,岁安澜已经不在,她和周十一四处寻找,从村口大姨的口中得知,岁安澜早在一点多的时候就离开了。
周十一:“小岁这么快就离开是不是有什么急事啊?”
许粥没有说话,她望向村口那条通往外面的小路,风卷着草叶掠过鞋面,皱着眉,转身离开。
“哎,粥粥,等等我。”
第二天早上,许粥从浅眠里惊醒,院门外是隔壁老刘拔高的嗓门:“小许!十一啊!快出来看啊!村口来了好多人啊!”
许粥揉着惺忪的睡眼开门,周十一趴在她的肩上。
“刘叔,怎么了?”
“哎呀,小许啊,你快到村口去看看啊,来了好多人啊。”
“啊?”
许粥和周十一赶忙到村口。
村口处排着两条长长的队伍,两人走到最前面,发现是几个医务人员在为村里的老人孩子检查身体。
二十多个工人忙得热火朝天,他们穿着统一的蓝色工装,搬着新桌椅、新课本以及柴米油盐等生活用品,旁边另外几个工人拿着工具,仔细检查村民的房屋。
许粥拉住一个擦汗的工人询问:“您好,这些都是谁送来的。”
“不知道,你可以去问问我们组长,就在外面。”
许粥让周十一去找章渃,她一个人出了村口。
走过小路后,远远就看见好几辆货车停在前方。
许粥问:“请问你是这里的组长吗?”
那人看见许粥,喜笑颜开:“您就是许小姐吧,您叫我小张就好,岁先生都跟我说了村子的情况,叫你不用担心,我们的团队每半个月都会来一次,为村里的老人和孩子提供医疗服务和基本的生活用品,他说还需要添什么东西,直接跟我说就行了。”
“呃,那个,我想问一下岁安澜他现在在哪?”许粥声音里带着一丝忐忑。
小张摇头:“岁先生,昨天交代好一切之后,我就再也没见过他了。”
“好、好吧。”
“需要我带您看看车上的东西吗?”
“不用不用,我自己看看就可以。”
“好的。”
许粥顺着一辆一辆车走过去,车上的东西和小张说的一模一样。
她没想到,昨天岁安澜离开竟然是去做了这样一件事,她还瞎猜岁安澜是因对这里不舒心才离开的,心里产生强烈的愧疚感。
这时章渃和周十一跑来。
“小许啊,这都是怎么回事啊?”
许粥向章渃和周十一解释一番。
周十一着急道:“那小岁人呢,我们不得谢谢他。”
“他不在这。”
小张走过来:“许小姐,所有东西都搬好了,那我们先走了。”
“那个,我想问问这些...都多少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