乘坐大巴车两个小时,出租车一个小时,公交车四十分钟,摩的一个半小时,走路二十分钟,岁安澜终于到了余城周边的某个山区。
看了眼手机,已经九点多。
在坐摩的的时候,岁安澜突然醒悟,他并没有去思考“叶祝余”说的话的可信度,他在满目的相信“叶祝余”。
但他没有后悔。
“青水村?”
路口的旁边放在一块牌子,上面写着“青水村”三个大字。
这居然和“叶祝余”说的一样。
岁安澜继续朝里走,眼前出现一个小池塘,左边有条小路,走过那条小路,他才看见房屋。
大多都是废弃的房子,只有几栋冒着炊烟。
村子里老人众多,他们用新奇的目光看岁安澜。
岁安澜随便找了个老人问路:“爷爷,你知道青水小学往哪边走吗?”
老人坐在凳子上,手里拿着扇子扇风,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岁安澜又问了一遍,依旧没有回答他。
旁边走出一个大姨说道:“小伙子,他啊,耳朵听不见嘞,你是有啥事啊?”
“这样啊,我想知道青水小学往哪走,大姨,你知道吗?”
大姨听完眼睛一亮,将手里的瓜子塞在岁安澜手里,“哦哟,小伙子,你是山区支教吧,这么些年了,终于又来了个山区支教哦!”
她拉着岁安澜往北边的方向走:“来来来,你跟大姨走,大姨带你去啊。”
岁安澜见她误会,想要解释,但奈何不住她的热情,插不上一句话。
两人一路来到青水小学。
大姨带着岁安澜敲响一间办公室的门,一个中年的女教师打开门。
女教师:“大姨啊,这是?”
“哎呦,小章啊,这是新的支教,我就带到这里了啊,你们好好聊,我先走了!”
只留下岁安澜和女教师面面相觑。
女教师把岁安澜请进屋。
办公室里只摆着两张桌子,桌面是磨得发亮的深棕色,边缘掉了漆,露出里面浅色的木头纹理,靠墙的位置立着一个铁皮文件柜,柜门上的锁早就坏了,柜子的漆皮大片大片地剥落,天花板的风扇固定在歪扭的铁钩上,“吱嘎吱嘎”地晃动。
女教师接了杯水给岁安澜。
“谢谢老师。”
“不客气。”
女教师说:“我叫章渃,是这里的老师。你是新来的支教?”
岁安澜摇头:“我叫岁安澜,老师。抱歉,我不是支教。”
“那你是?”
“我是,”岁安澜脸上冒出汗来,“我是叶祝余的朋友。”
章渃听见“叶祝余”这个名字,脸上出现欣喜的表情,“你是祝余的朋友?”
“是的,老师。”
章渃笑道:“我是第一次见祝余的朋友,没见过他带朋友回来,那祝余人呢?他去年打电话说太忙就没回来,今年会回来吗?”
岁安澜整个人都紧张兮兮的,心虚道:“他、他可能要过几天回来。”
“这样啊。”章渃长叹一声,“小岁啊,你可以不用这么紧张,你就当做在和朋友说话就好了。”
“好的,老师。”
“祝余他很忙吗?”
“是的,老师。他让我先过来,说想知道您现在的现状。”
岁安澜说的是实话,“叶祝余”昨天晚上有说过想知道章渃的现状。
只不过“叶祝余”并没有说让岁安澜来。
“他啊,果然还是放不下这里啊。”
章渃从抽屉里拿出一本相册递给岁安澜:“这里面有他小时候的照片,小岁你看看。”
岁安澜翻开相册,里面的照片都掉了色。
章渃指了指一张合照里的小男孩:“这是祝余,小岁。”
照片的男孩笔直地站着,脖子上还戴着红领巾,笑着看向镜头。
“小时候,还挺可爱的。”岁安澜喃喃。
岁安澜往后翻,有叶祝余上课的照片,打扫卫生的照片,拔河的照片,拿三好学生的照片。
“老师,这张照片我可以拿走吗?”
岁安澜指了指那张叶祝余拿三好学生的照片。
“当然可以,我这边还有挺多祝余的照片的,需要都拿给你吗?”
章渃在抽屉里翻找。
“不用了不用了,我就要这张照片,谢谢您。”
岁安澜把照片放进口袋里:“老师,我可以问件事吗?”
“小岁,你说。”
岁安澜斟酌了下,说道:“叶祝余他的...母亲真的在他刚出生的时候就抛弃他了吗?”
昨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