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渃愣了两秒,手指蜷了蜷,目光落在远处不知什么地方,眉头轻轻蹙着,“你们应该是很好的朋友吧,他连这个都跟你说了。”
“我没见过祝余的母亲,只听村里的老人说过,祝余的妈妈生下他后,就把他丢给外婆,没有回来过,”章渃声音低低的,听不出情绪,“我刚来这里支教的时候才二十多岁,是看着这里的孩子长大的,在这个小山村里只有读书才是唯一的出路,祝余把这点看着很明白,不能说他是唯一努力的,但绝对是最努力的那个。”
“那他......”
话还未说完,办公室的门被人猛烈地推开。
“章老师,听说村里来了个新支教!”
本就残破不堪的木门这下彻底倒下了。
章渃和岁安澜愣愣地看着来人。
“呃,我,我之后会修好的,嘿嘿。”
扎着丸子头的女生用脚踢了踢木门。
章渃无奈地叹口气:“小许啊,这已经是你这个月第四次弄坏这扇门了。”
女生凑到章渃身边,撒娇道:“错了嘛,章老师,我下次一定会注意的。”
“行了,给你介绍下,这是祝余的朋友,小岁,不是新来的支教。”
岁安澜向她打招呼:“你好,我叫岁安澜,是叶祝余的朋友,你应该是许粥吧?”
许粥左瞧右瞧:“你知道我?叶祝余告诉你的?”
岁安澜是十分震惊的,他没想到“叶祝余”说的是真的。
他突然感觉“叶祝余”就好像真的叶祝余一样。
“没错,他还跟我说,你们认识还是因为你小时候打碎别人窗户,他刚好经过你旁边,你诬陷......”
许粥向岁安澜比了个“嘘”的手势:“这件事,你知我知叶祝余知,没必要再让第四个人知道了。”
岁安澜将视线移至章渃身上。
“...没必要让第五个人知道。”
章渃用力地敲了一下许粥的头。
“唔!”
“小许啊,你带小岁在附近转转,他第一次来,别让他迷路了。”
“知道了。”
岁安澜和许粥出了办公室,尴尬地站着。
岁安澜想说些什么缓和气氛,就听许粥说:“你第一次来,有什么想看的吗?”
“要不你带我在学校里随便看看?”
许粥伸了个懒腰:“好。等会孩子们有节体育课,你要来吗?”
“我可以吗?”
“当然了,他们对你肯定很好奇,你跟我来。”
许粥带着岁安澜在校园里逛。
岁安澜这时才能仔细地观察整个校园。
学校里只有一栋房子,一楼是老师的办公区,二楼就是学生的教室,没有操场没有图书馆,墙皮一块一块往下掉,露出里面暗沉的红砖。
途径学生的班级,从外看去,才发现教室里和教室外是天壤之别,浅木色的桌面泛着温润的光泽,没有一丝旧痕,教室里的白墙像是刚刷不久,没有斑驳的霉点和掉皮的痕迹,窗户是全新的,风扇是全新的,黑板也是全新的。
整个教室都是全新的。
下楼时,许粥突然问道:“你今年多大了?”
“十八。”
“多少?!”
许粥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你才十八?”
“是的。”
“我比你大六岁,我以前也有过十八岁。”
岁安澜将自己垂落的头发撩到耳后,从口袋里拿了根棒棒糖给许粥,“不是有句话说女生永远都是十八岁嘛,你依旧拥有十八岁的美貌和才华,只不过是多了几分岁月沉淀的温柔和从容。”
许粥将棒棒糖的包装袋拆开,感叹道:“难怪叶祝余会和你做朋友,你说话也太好听了。”
岁安澜只是笑笑。
两人在楼梯上坐了下来。
许粥嘴里叼着棒棒糖,看向远方:“你和叶祝余是怎么认识的?”
“我们俩是通过我姐姐认识的。”
岁安澜谎话脱口而出,面不改色。
“哦,那今年叶祝余还回来吗?他去年就没回来,我还打算让他来喝我的喜酒呢。”
岁安澜转头看许粥:“恭喜你。”
“谢谢啦!”许粥站起身,拍干净身上的灰,“走吧,孩子们应该快下来了,帮我拿下器材吧。”
“好。”
许粥带着岁安澜来到一楼的最左边,打开门,灰尘扑面而来。
“咳咳,咳咳咳!”
许粥抬手在面前挥了挥,灰尘簌簌散开。
岁安澜跟在后面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