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姚红叶斟满了酒,苦笑一声:“我深知父亲母亲为了我好,可是嫁人本就并非我所愿。”

    “皆言女子嫁夫从夫,我不甘心,若是就这般顺从父亲母亲,那我甚至觉得后半辈子一眼便能望到头,不过是相夫教子,平淡一生。”

    “可世道向来如此,女子便不能有大抱负,且说京城虽好些,但京城之外,女子连学堂也去不得,去了便是伤风败俗,为何会这样?”

    宁怀袖捏了捏酒杯,朝堂上皆是男子,大多三妻四妾,家中无不有才德兼备的夫人,却都甘愿困于深宅大院。

    “若是有一日女子能科举便好了。”宁怀袖小杯酒下肚,已有些迷迷糊糊,说出口的话也开始不过脑子,“多得是像姚姐姐这般才德具备的女子,女子登上朝堂,甚至皇位,又有何不可?”

    眼瞧着她越说越离谱,赶忙将手搭在唇上,提醒:“嘘,矜矜这话慎言。”

    “有什么好慎言的,我才不服那狗皇帝,我可是……”

    “矜矜!”她话音未落,纪怀安不知什么时候出现,急声呵住她。

    见来人,宁怀袖也没继续话题,只是小声嘟囔:“纪怀安,我要喝水……”

    纪怀安摇晃宁怀袖,发觉她小脸红扑扑的,神色迷离,应该是醉了。于是一把横抱起她,对姚红叶欠了欠身:“抱歉,舍妹不胜酒力,我先带她回房了。”

    姚红叶眼瞧着纪怀安步子稳稳当当将宁怀袖护在怀中,竟生出二人十分般配的荒谬错觉。她想她自己一定是醉了,赶紧起身回房。

    屋外的雪下大了,宁静无声,悄然落在地上,很快就将方桌铺上薄薄一层。

    自前些时日姚红叶与宁怀袖分房后,纪怀安踏入宁怀袖房中也方便许多。

    她躺在榻上,初时还絮絮叨叨往事,酒劲上来了,困意也袭来,不一会儿便睡着了,睡得很熟,也很安静。

    纪怀安数不清这是第几次照顾喝醉熟睡的她了,每次他都试图阻止宁怀袖碰酒,每一次他都会心软。

    这般照顾她也好,纪怀安为她盖上被子,熄了油灯,蹑手蹑脚离开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