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于庆阳帝而言,无疑是最难拿捏的一枚棋子。
况且她身为女子,早已过了婚嫁妙龄,族中长辈安排她与别家联姻是迟早的事,庆阳帝想来是觉得,与其让她嫁入世家,为世家所用,不如将她赐婚给自己那废物但听话的儿子,反倒更合心意。
裴老见她心知肚明,也不再罗嗦解释,“如此,你去求皇上收回圣旨,大概率也是南墙撞壁。”
楼序宁闻言垂首,落于膝头的手指悄然收紧,素色衣料被攥出几道深深的褶皱。
其实自那晚之后,她就已明了自己的处境,退婚亦是难如登天,但她和谢炤素来水火不容,与其被困在同个屋檐下争休不止,不如抓住这虚无缥缈的机会,搏得转机。
裴老见她这纠结的模样,终是无声叹了口气,“为师以为,你若左右不了婚事,不如就借此达成你心中所愿。”
楼序宁闻言一怔,迟疑片刻后不解道:“还请老师明教。”
裴老望着她,缓缓道:“你心系黎民,想要改变这世道不公。而这天下,唯一能助你一臂之力的,只有一人。”
听完他的话,楼序宁陷入沉默。
她知道老师口中那人说的是谢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