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
    距昌平侯被刺已过去几日,楼序宁寻遍西城一无所获,那厢房看似凌乱,可除了能佐证身份的刀痕,再没凶手留下的痕迹。

    玉笙楼众人更是一问三不知。

    近些日子庆阳帝染了风寒,早朝皆由张公公代劳,可每回散朝,他总会命张公公引楼序宁去御书房,细细询问案情进展。

    几番对谈间,楼序宁敏锐察觉庆阳帝对这案子的关切绝非作伪,先前猜测他自导自演的念头,也渐渐淡了。

    后来楼序宁查到宫中一名禁卫在休沐时不慎丢了佩刀,正是前些月特制的那批刀刃。

    这未免太过巧合。

    昌平侯被刺的第六日,楼序宁收到手下传来的急信,说案发当晚玉笙楼附近有住户起夜时,隔窗瞥见一道鬼祟身影。

    大邺夜里有宵禁,夜街守卫密布,寻常人绝不敢深夜出门,那人见状心生好奇,便多留了个心眼。

    楼序宁接到书信后,半刻功夫也没耽搁,当即约见了这位潜在的目击者,地点选在一间不起眼的茶舍。

    来人是个衣着素净,相貌普通的中年男子,言谈间才知他并非京城人,只不过是来京城谋生时遇着好心掌柜,才允他宿在铺子后房。

    楼序宁听完男人那晚的所言所闻,眉心一凝,追问道:“没有耳朵?”

    中年男人哪里接触过朝廷官员,更别说两人隔着咫尺,他拘谨地坐在位置上有些紧张,放在腿上的一双手不自觉地揉搓着指腹。

    “是…铺子为防夜里有人偷窃,所以后院彻夜燃灯,我瞧得一清二楚,那人确实没有左耳。”

    西城本就鱼龙混杂,与东城的富庶规整截然不同,满街都是流浪乞儿。

    这线索对楼序宁来说有用,却远不足以锁定凶手。

    楼序宁继续问他:“那你可记得清那人的长相?”

    中年男人面露难色,“大人,我打小就记不清他人面容,只能凭着特征辨人…”

    “…”

    楼序宁一时语塞,耐着性子又问:“那你还记得些什么?”

    中年男人被问沉默了,他眉心蹙起,望着桌角陷入沉思。

    蓦地,楼序宁见他猛地抬起头,双眼瞪亮,语气难掩激动,“那人好像走路有些奇怪 ,就像是…就像…”

    男人太过激动,记得话卡壳,楼序宁适时接过他的话道:“跛脚?”

    “对!那人走路一会好一会低的,看着像是跛脚!”

    没有左耳,跛脚,武功高超。

    这三点足够缩小追查的范围。

    末了,她从衣襟中摸出几锭银两,推到男人面前,“这是给你的辛苦费。”

    男人一见那沉甸甸的银锭,眼都直了,手忙脚乱地往怀里揣,生怕对方反悔,毕竟他哪里见过那么多的钱财?

    真是走了狗屎运,天下掉馅饼了!

    楼序宁没别的想问,看到他收下银两后便叫人离开了。

    待厢房内只剩她一人,她才抬眸朝空处轻唤:“尹山。”

    话音刚落,一道黑影便从屏风后无声而出,停在她身侧。

    那人面容冷硬,一手按在剑柄上,躬身行了一礼,声线利落:“大小姐。”

    这是她父亲临走前,特意留在她身边的护卫。

    “方才的话,你该都听见了。”

    楼序宁指尖轻叩桌面,语气沉静,“即刻去西城区查一查有没有这个人。记住,切勿轻举妄动,第一时间回来报我。”

    尹山颔首应了声“是”,身影一晃,转眼间消失在窗户旁。

    楼序宁无事便乘马车回了府,一只脚刚踏入府门,她就被叫到了慈安堂。

    她到了才知,再不久便是镇国公府老太爷的寿宴,镇国公府特地向楼府送来了请帖,邀请入宴。

    按理来说,没了楼将军的楼府压根够不着镇国公府的门槛,偏因她是未来的齐王妃,这份寿宴的请帖才递到了楼府门前。

    慈安堂内,有人喜上眉梢,有人脸色沉凝,各怀心思。

    楼序宁则是坐在位置上,没有一丝惊喜,面色平静无波无澜。

    但这可是镇国公府呀,京中勋贵中的勋贵,亦是皇亲国戚,多少人挤破头皮都够不着的主。

    怎么放在她楼序宁的身上,就好像是普通再普通得不行的请帖。

    “母亲,参宴前我是不是得添身新衣裳?”

    楼丝微没她母亲江氏那般沉色,她高兴地在江氏身旁问东问西,脸上的迫不及待一览无余。

    毕竟这可是镇国公府,届时不知会来多少世家名门,甚至皇亲国戚,听说太子也会莅临,而眼下太子妃之位空悬,多少勋贵家小姐虎视眈眈。

    她即将及笄,婚嫁之事近在眼前,若是能在这次宴会上被哪家公子…不,最好是能被太子殿下看中,一朝封为太子妃,那她便再也不用一辈子屈居楼序宁之下,只做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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