迹部景吾还来不及出声阻止,上野青落已经上前了一步。
“请等一下,司琴老师!”
“Rachel……?”上野青落握住金发少女冰凉的手腕,僵硬地平视对方。
迹部景吾死死拉住上野青落的另一只手,目光在上野青落和陌生的金发少女之间快速移动,同时脑内在快速分析着眼前的情况。
他的运动神经发达,想要从眼前这个受伤的青年手中逃脱应该不难。但上野青落的安危,他无法保证。
尽管迹部已经暗中联系了自己的管家,但派人来还需要时间。
在近在咫尺的情况下如何拖延时间,是首先要解决的问题。
很显然,眼前的金发少女和兜帽青年是互相认识的,两人之间的关系暂且成谜,兜帽青年受伤的原因也无从追溯。
而从上野青落被对方称为“司琴老师”看来,对方连上野青落的名字也未知,两人之间也并不是彼此熟识的关系。
真该死......迹部景吾咬紧了后槽牙,如果今天没有自己在,上野青落不知道会面临什么样的危险。
“没事的,Zack,司琴老师不会伤害我们。”
“……啰啰嗦嗦的烦死了。”
有金属与水泥路面撞击的声音,名字应该是Issac的青年已经重新站起了身,眼神中带着野兽般的警惕,但却依言没有带来攻击的动作。
迹部景吾感到自己的手掌被少女紧了紧,像是一个安抚的信号。
“……Rachel,我需要向你确认,”上野青落沉默半晌,低声道,“你知道他是死刑犯,而你并不是被胁迫的。”
死刑犯?!
迹部景吾大惊,这还是校园青春同人文的展开吗!
“……我明白我在做什么,司琴老师,”Rachel微微垂下眼,遮住那双蓝月一般眼睛的些许光芒,“爸爸妈妈的死......和Zack没有任何关系。”
上野青落沉默地将目光转向少女身后处于戒备状态中的兜帽青年,他棕色的卫衣腹部被血液污染,变成了深而重的褐色。似乎这个人刚刚经过了一场恶战,有些许的绷带没有覆盖住他的皮肤,露出了狰狞的、焦褐色的丑陋疤痕。
借着一点昏暗的路灯光,她毛骨悚然地意识到:并不仅仅是青年腹部的伤口让这个狭小的空间散发着浓重的血腥味,还有他手中所持的巨大镰刀。
巷子里的血腥味和沉默有如实质,让人压抑得喘不过气来。警笛的声音顺着空旷的街道逐渐接近了这个街区。
上野青落突然想赌一把。
她歉意地看了一眼迹部景吾,握住他的手掌已经冷得像一块冰,她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决定。
“趁警车还没巡逻回来前,”少女放开了抓住金发少女的手,手中打包好的卷饼也一同塞给了对方。她的声音在寂静的小巷里显得格外清晰,“快走,我不会报警。”
“青落!”迹部不赞同地低呼。
安保队只有两个街区就能到,怎么可以就这么放任一个死刑犯离开?
上野青落沉默地摇了摇头,苍白的脸上只有“恳求”二字。她锁紧瞳孔,低声喝道:“快走。”
Rachel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没有道谢,只是微微颔首。随即迅速转身,搀扶起那个名叫Zack,几乎无法站稳的青年。两人踉跄间行至小巷的另一端,Rachel Gardner没有回头,极小声地陈述:
“我还是很思念司琴老师的演奏。”
“……尽管我已经不再相信神的存在了。”
迹部景吾紧绷的身体直到那两人的脚步声彻底消失才略微放松下来,但他依旧紧紧握着青落的手腕,仿佛怕她也会随之消失一样。
重新站在路灯下的那一刻,上野青落恍若隔世,眼睛被并不算明亮的光线刺的发痛。
女生一个脚软,就要跌倒。
迹部景吾眼疾手快地箍住了她的腰,不满地埋怨道:“刚刚胆子那么大,现在知道害怕了?”
少女微微仰起头,冲着迹部景吾露出一个羞赧的笑容,只是她煞白的脸色让他着实笑不出来。
一辆造型复古的黑色轿车不知何时已经停在了路边,后座车门被西装革履的墨镜男人恭敬地打开。迹部景吾没有多废话,在上野青落的惊呼声中,一把抄起女生的膝弯,把她抱了起来。
少年眼下美丽的泪痣近在咫尺,上野青落愣愣地再次被清苦的玫瑰气息淹没。
他皱着眉,不是平日里桀骜张狂的模样。
“我们先回去。”
似乎感受到青落的担心,他扯了扯嘴角,好歹露出一个安抚的笑。
被小心安置在轿车后座后,迹部景吾在另一侧坐下,随即车辆平滑无声地踏上归程。
回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