榊太郎示意女仆把手中的茶盘放下就好,抬抬手表示自己和迹部巽需要私人谈话时间。
迹部巽端起瓷杯轻嗅茶香,敛眉微微一笑:“你又不是没看到,景吾答应的有多爽快。”
好像也对。
无事一身轻的榊太郎索性安心地当起了品茶赏花的闲人,轻抿一口称赞道:“这茶不错。”
早知道好友言外之意的迹部巽无奈地扫了一眼榊太郎:“就知道你要这么说,已经给你准备好了。”
榊太郎头没没抬:“多给我一份,青落那孩子也喜欢伯爵红茶。”
迹部巽却动作微顿,沉吟片刻后蹙着眉开口:“你对这孩子这么上心,并不完全是因为她的绝对乐感吧。”
即使这天赋稀有,也并不值得榊太郎这般倾注心血。
榊太郎首先是一个亿万富豪,才是一位音乐教师。
而一个亿万富豪,是不会做无谓的投资的。
榊太郎苦笑,抱怨似的开口:“绝对乐感已经是这孩子身上最次要注意到的地方了。”
银制茶匙碰撞在骨瓷杯的边缘,榊太郎又给自己加了一些牛奶,才斟酌着再次开口:“阿巽你如果见过那孩子五六岁时的样子……大概就能明白阿树坚持要她回国的原因。”
像是想起了什么尘封在角落里的事,男人的语气难得带上了些许情感色彩:“……她不该是现在这样。”
迹部巽没有说话,等待对方继续说下去。
“她需要别人推她一把。”
她的世界已经崩塌过一次,如果支柱再次断裂,她一定会彻底碎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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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风瑟瑟,克莱尔瑰丽酒店的旋转门旁,停留着两个心脏雀跃不止的年轻东方面孔。
运动白痴上野青落气喘吁吁,在200米短途跑中获得了心率130的好成绩。
并不明白自己在躲些什么的迹部景吾脸不红气不喘,还未被少女放开的手腕处散发出一股难以被忽视的燥热,直直烧到了心脏。
他俯视着面色红润、看着精神就很好的上野青落,上下唇轻碰,吐不出一个字。
暑假过得这么滋润吗。
“啊……”
上野青落才把气喘匀,发现自己还失礼地拉着对方的手,手指触电般地松开,但对方的手腕一转,突然之间回握了上来。
迹部景吾拽着女生的手,带着她向自己的方向拉近了一步。
女生恍惚间仿佛扑入了一片玫瑰的海洋。是沾着晨露的,带着馥郁香气和繁复花瓣的花朵,花茎被折下带出清苦的汁液,却依旧带着尖锐的刺。
上野青落怔怔地从迹部景吾怀抱里抬起头,望向他骄傲锋利的下颌线:“景吾君?”
迹部景吾手臂横在女生背后,皱眉看着扶着行李架不住道歉的酒店门童,骄矜地点了点下巴:“我们没事。”
等待门童离开后,少年这才绅士地后退一步,紫灰色的眼眸在黑夜里闪着钻石一般的璀璨光彩。
他松开的手自然地插入裤装口袋,方才怀抱过她的手掌在口袋里握紧成拳。
他其实有很多问题想问她。
吃过晚饭了吗。这么晚出门要做什么。她知道是自己代替监督陪她看音乐剧吗。这么着急是在躲避什么。有人与她同行吗。
但所有的疑问,在与她双目对视之时都烟消云散。
“好久不见。”
迹部景吾眯了眯眼,终于笑着对她说道。
……
五分钟后,迹部景吾手插在口袋中,饶有兴趣地抬头仰视着写有“CHIPOLTE”字样,带着明亮绿色装潢的快餐车,餐车附近的空气里弥漫着黑胡椒、烤牛肉和玉米饼的混合味道。
“大叔,一份Burrito一份Bowl,都要牛排和所有蔬菜,多加一份鳄梨酱,”上野青落一股脑点完单,扭头对迹部无缝切换日语问道,“景吾君吃什么?我请客。”
迹部景吾没说话,挑起了一边的眉毛,眼神里是明晃晃的疑惑:他理所当然地认为,那两份之中有一份是属于他的。
上野青落接过沉甸甸的纸质餐碗,有些不好意思:“啊这个......是给我弟弟带的,他在酒店里。”
迹部沉默,对着花花绿绿的餐食几乎算得上无措。
上野青落顿时在心里懊恼地“啊”了一声,立刻在心里不住骂自己怎么就带着迹部来吃路边摊了。
她怎么就忘了,眼前这位是货真价实的,含着金汤匙出生、习惯了精致料理的大少爷。
正纠结间,迹部不甚熟练地开口了:“请给我一份......和她一样的,谢谢。”
点完单,迹部景吾不着痕迹地舒了一口气,回过身就看见上野青落嘴角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