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那孩子……”少女舔了舔唇,艰涩地开口,“……和Rachel,接受过同一个医生的心理诊疗。”
她顿了顿,话已经说得顺畅:“那时的Rachel,因为父母的死亡被怀疑为谋杀,她被安置在更生保护设施里。”
上野青落曾在教会里见过由医生Danny陪同做弥撒的Rachel。
美丽却空洞的蓝眼睛,里面藏着几万米的冰冷海底,让人惧怕。
“Rachel的眼睛很美吧?”
彼时的医生扶着上野青落的肩为二人介绍,以一种青落完全陌生的、冰冷柔滑的语气由衷地赞叹着:“啊Aurora你的眼睛,也很漂亮!只是......”
医生的语气又变得愤恨,他目光扫过教堂的某个角落,轻蔑道:“只是你的眼睛已经失去了光彩。”
上野青落顺着Danny的目光向那个角落看去,只有手中把玩着一只网球的越前龙马。
说什么呢。
上野青落纳闷,我双眼视力1.5。
迹部景吾没有说话,手指嵌入到她的指缝中。他未来得及锁屏的手机上赫然显示了方才上野青落所说的部分信息。
他摩挲了一会她的手指,这种接近于亲昵举动的意味在上野青落看来,倒不只是安抚,还有几分一同劫后余生的惺惺相惜。
“可那毕竟是死刑犯,”他终于问出了从刚才起就盘旋在心头的问题,“为什么不报警。”
“我见过她最糟糕的样子……空洞,麻木,像一具没有灵魂的人偶。但是刚才……”
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汇,又像是在下某种决心。少女有些小心地对上了迹部的双眼:“她看起来比以前好了很多。所以我......姑且相信她的选择。”
“不过景吾君真镇定呢,”她的另一只手也握上了与迹部交握的手掌,上半身前倾,是一个倾诉的姿态,“从刚才到现在,好像一点都没害怕。”
迹部微微一怔,随即偏过头,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自嘲:“啊,没什么。小时候被绑架过而已,这种场面……还算不上最糟。”
这回轮到青落愣住了。她没想到会得到这样的答案。
这更像是一种交换。
她主动的暴露自己接受心理治疗的过去,他也坦诚相待自己幼时被绑架的经历。
青落没有再说话,她并不擅长安抚,只是也没有再放开对方的手。
在客房门口,迹部景吾打破了沉默:“明天白天我要去一下财团在纽约的分部,所以我们晚上剧院门口见吧。”
他松开了她的手,低沉的嗓音像一杯醇厚的酒:“早点休息。”
“晚安,景吾君。”
厚重古老的木门在两人身后各自合上,几乎是在下一秒,迹部景吾的手机铃声就响了起来。
“少爷,已经追查到那两人的踪迹了,需要现在报警吗?”
“......不,先不必报警了。”
上野青落双手背在身后,用全身的压力推着这扇门紧紧锁上,而后脱力般地滑坐在地。
“你去哪儿了?”
她怔怔地抬起头,越前龙马已经换下了睡衣,抓着她的肩膀厉声质问:“你知道我打了多少个电话吗?”
电话......
她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早就因为彻底没电而关机了。
上野青落伸出手,很用力地把越前龙马抱在了怀里。
“你做什么?放开我......”越前龙马象征性地挣扎了两下就安分不动了,少年也敏感地察觉到了不对劲,“......你怎么了?”
上野青落摇了摇头,脸颊更深地埋入了少年的脖颈。
越前龙马手掌犹豫地轻拍了拍姐姐的后背:“以后可不能再这样了啊。”
自己刚才握住Rachel手腕的那只手就垫在越前龙马的颈后,她的指尖仿佛再次感受到了那冰凉坚硬的金属触感。
——那不是少女手腕骨骼的硬度,而是更棱角分明、更令人心悸的形状。
在那一瞬间的交握中,Rachel的手里,分明紧握着一把枪的枪柄。
报警可能激化的不可预测的后果,在那个狭小的空间里,因为那一把隐藏的武器而变得截然不同。在那一刻,她的选择只剩下了最后一个。
Rachel看向自己的眼睛清澈见底,也无比决绝。
对迹部景吾所说的理由确实是真的,但将Rachel手中持有枪的情况隐瞒下来,也是她的私心。
至于越前龙马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