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要用桌子,好好说一声就是了,大家一同共事,都客客气气的。可于梦这说话的语气和态度,换任何人都不爽。
罗红玉性子有些急,当下就站起来反驳道:“谁说我们用好了,我们茶都还没喝完呢。你们要用桌子,再去找别的地儿呗。”
于梦还没说话,她的一个小跟班叫秋红的就上前来,狐假虎威道:“我们于梦姐姐已经看上这里了,你们立马离开。”
罗红玉瞪着那个秋红硬气地说:“我们要是不离开呢?”
秋红见罗红玉敢如此顶撞,脸色变得难看,言辞也犀利了起来:“罗红玉,于梦姐是什么身份,你是什么身份?于梦姐是八品,你们是九品,宫里尊卑分明,况且有娘娘在,难道你们想以下犯上吗?”
“你…”罗红玉气急,一时不知道如何反驳。
这时谢坤柔站了出来,她压着自己的脾气和气地笑着:“我们怎么敢跟于梦姑娘过不去,凡事都有个商量。你们要用桌子,我们自然不敢不让,可这狗仗人势就让人厌烦了。”
“你说谁狗仗人势呢?”秋红顿时火冒三丈,对着谢坤柔骂。
谢坤柔不搭理她,转过身去拿东西,离开前轻飘飘地对她说了句:“谁接我的话谁就是。”
谢坤柔三人离开了院子回屋去了,剩下于梦几人留在原地愤愤不平。
秋红委屈地看向于梦说道:“于梦姐,他们也太嚣张了,这是根本没有把你,也没有把娘娘放在眼里,练尚宫都要给你三分薄面,她们却敢如此对你,这日后还指不定怎么骑到你头上去呢?”
这于梦原本就有些不爽的,现下被秋红这么一说,心里就更气了。
她看着三人离去的方向有些咬牙切齿:“罗红玉、谢坤柔,看不出来这两个人平时看着挺规矩的,没想到竟如此嚣张跋扈,我记下她们两个了。”
罗红玉回到屋里,见没有其他人就忍不住开口抱怨:“端着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给谁看,真以为自己有多了不起啊。要不是她有个当皇妃的姐姐,她还不一定能通过考核进宫呢!”
见她说得过了,谢坤柔出声提醒她:“好了,说那么大声也不怕被人听见招来麻烦。官大一级压死人,更何况她背后有娘娘给她撑腰,咱们势单力薄,忍忍吧。”
罗红玉满脸不高兴地去做别的事情了。
第二天,太后在康宁宫召见各宫嫔妃,恐伺候的人手不够,徐尚宫叫了几个人去伺候,谢坤柔就在其中,还有于梦和昨天吵架的秋红。
她们与其他人一起往康宁宫走去。
去康宁宫要走长街,也算是皇宫一个主干道之一,这条路上有众多宫室,离皇上的御书房也近,所以这条路上来往的太监宫女多,王公大臣,皇室宗亲也时常看到。
谢坤柔走在外围,靠路中间的位置。她一边走着,一边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这一路走来看到的事务。她看着看着,转过头就看到了旁边和她并排走着的秋红。她暗中翻了个白眼,然后把头转了回去。
秋红怨恨地瞪了她一眼,然后轻轻拉扯了一下前面于梦的衣裳,于梦向后看了她一眼,又回过头看了看前方走来的一行人,眼中闪过狡黠,向后给了秋红一个眼色。
秋红看了看前方,随即明白过来,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
谢坤柔也看到了前方走过来的一行人,侍卫抬着轿撵,上面坐着一个穿着黑衣的男子,厂街上路过的宫人无不严正以待,路过轿撵时都恭敬行过礼后才走开。
谢坤柔看着那仪仗规格高,像是皇帝才有的规制。但皇上平时都穿黄色和红色一类的衣服,宫中能有这阵势又爱穿这黑漆漆的衣服的好像只有摄政王——卫渊。
听说卫渊残忍嗜血,杀人如麻,一个不高兴就杀身边的下人泄愤,时不时就能有人看到有侍女和小厮的尸体被运出雍王府,他在宫中所居的宸华殿也偶有宫女太监的尸体被秘密送出宫,被丢到了乱葬岗。
还有人说,这雍王不仅喜欢杀人,他还养了一只大灰狼,那狼十分凶残,有人看到那些人的尸体有被撕咬过的痕迹,就说那些人都是被狼活活咬死的,还拿人肉喂狼,狼吃不下了才把人都丢到乱葬岗去...
进宫这半个月,谢坤柔将这些八卦都听了个遍,那些说的人也说得头头是道,形容雍王的词怎么恶毒怎么说。谢坤柔也不知道其中真假,就当听个乐。
很快,雍王的仪仗走到近前,谢坤柔一行人整齐地转过身行礼,谢坤柔也趁机看了一眼坐在轿撵上传说中那位大名鼎鼎的摄政王。
那人一身黑衣,慵懒地靠在轿撵上用手撑着头闭眼假寐,神色淡然,仿佛周遭的一切事物都打扰不到他。
看到他的脸,谢坤柔眼底闪过惊艳之色。那张脸棱角分明,眉目如画,闭着眼都能让人惊艳,不知道睁开眼睛之后又会是什么样子呢?
听说雍王卫渊的父亲定北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