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英撇了一眼,没好气的说道:“还不是你那个好侄女!”
谢敬谦愣了一下,疑惑问道:“阿柔不是向来懂事吗,她怎么惹到你了?”
“哼!”柳如英不以为然,“表面装得乖,背地里接着公主的名义参选入宫了。我今日约了杜夫人和三公子来相看,完了之后她跟我说她已成了女官,不能成婚。好在她没有在杜夫人在的时候说,不然杜夫人非翻脸不可。”
谢敬谦有些疑惑:“这阿柔好好的去选女官做什么?”
“谁知道呢?这死丫头心思深。这杜家是高门大户,杜大人是吏部尚书,杜三公子虽是庶出,但他生母早亡,自小就养在主母膝下,这人也长得标致,虽不及他的哥哥优秀,可是放在郢都也是不错的。我辛苦教养了她们姐俩儿八九年,如今又为她操持婚事,作为婶婶我已仁至义尽了,结果那丫头这么防着我!”
谢敬谦安抚她说:“事已至此,夫人别气了,放宽心。”
柳如英也知道现在生气没用,牢骚发完了也就过了。
吃过饭,谢敬谦把谢坤柔叫到跟前,问:“听说你已成了女官?”
谢坤柔看了眼谢敬谦,回答:“是。”
谢敬谦慢悠悠地端起茶杯边喝茶边问:“为何呀?要知道现在不比从前,现在宫中女官的出身多为普通的良家女,少有官宦富贵人家的小姐,地位大不如前了,除了耽误你的青春,对你并无什么助益。你婶婶为你张罗婚事是为你好,杜家的婚事十分难得,你又何必放着好好的官家夫人不当,要进宫去伺候人呢?”
见谢敬谦说了这么多,谢坤柔思索了一瞬,直接跪了下来。谢敬谦见状愣了一下,把茶盏放下,看她要做些什么。
谢坤柔斟酌着说:“此次我自作主张,未曾告知叔叔婶婶,实在是阿柔的不是,是阿柔太不懂事了。只是阿柔父母亲早亡,只留下我与阿妍,承蒙叔叔婶婶的悉心照顾,我们姐妹才得以顺利长大。现在我已然成人,就得扛起照顾妹妹的责任,所以不想就这么嫁人,想多在家待几年,陪伴阿妍长大,可是又怕您和婶婶不同意,才一时冲动做了这个决定,叔叔若生气,就请责罚我吧。”
谢坤柔说到后面声音有些哽咽,面上也是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好不可怜、委屈。
谢敬谦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浅浅扯了扯嘴角,说:“罢了,事到如今,多说无益。既入了宫,就要谨言慎行,谨遵礼法,莫要丢了谢家的脸面。”
“是,阿柔知道了。”谢坤柔乖巧又恭敬地回答。
“你回吧。”
“是,叔叔也早些休息。”
谢坤柔又给谢敬谦行了一礼才起身离去。
临行前,谢坤柔嘱咐他们:“我进宫去了姨娘和阿妍要好好照顾自己,我在宫中多有不便,若遇到什么困难解决不了,就拿着我的手信去梅家,外祖母和外祖父都疼我,肯定会帮你们的。”
江月和谢坤妍看着谢坤柔,一脸的不舍,江月说:“我们在府中好好待着倒是没有什么事,常听人说,一入宫门深似海,虽然富贵,却也危险,你要好好保护自己。”
“姐姐…”谢坤妍已经哽咽得说不出话来了,但是也忍住了没有哭。
谢坤柔弯腰抚摸她的脑袋,说:“你在家要好好读书写字,更要好好学习医术,将来做一个救死扶伤的名医,好不好?”
“好…”谢坤妍点头。
第二天天没亮,谢坤柔就坐着马车往宫里去了。
谢坤柔进宫之后就被带到了住所安顿。别看皇宫富丽堂皇,但是住的人多,这每间宫室都不大,像她们住的地方就更小了,还要与好几个人挤在一起,远远比不了在府里住得舒心。
谢坤柔打量了一圈室内的环境,眼里心里都难掩地流露出嫌弃,但是想想又把那些不好的心绪给压下去了,立马调整心态选了一个合适的床铺和柜子。
接着陆陆续续来了四五个人,谢坤柔一一跟她们打过招呼,然后就一心收拾自己的东西。
等收拾好,她们一同去听了教导,学习礼仪。
到了很晚才能回来吃饭休息。
饭菜虽比不上家里,但是简单不简陋,也还算过得去,谢坤柔也没有挑剔,很快吃完就去洗漱睡觉。
她一大早就起来,又忙了一天,虽觉得疲累,却一时睡不着,脑子里很是混乱。
哪怕进了宫,她也暂时被圈在了这一方狭小的天地,别说查父亲的案子,哪怕是多走一步路都得小心翼翼。
自己的力量终究是太渺小了,哪怕之后丽云也会进宫帮她,但是力量也有限。她不能只待在尚宫局做一个籍籍无名的女官,进宫只是开始,还要找寻其他的出路。
转眼半个月过去,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