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千朔是个容貌俊朗、英姿飒爽的美男子,他的母亲崔漪澜是晏都第一美人,果然他的外貌中既有父亲的硬朗和硬气,也有母亲的秀美和精致。
谢坤柔匆匆看了两眼后就收回了视线,准备跟着队伍往前走,正当卫渊的轿撵走到她的左前方,离她只有一臂多长的距离时,她突然感觉右边传来一阵巨大的推力,在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快要撞到轿撵上了。
在场的所有人都被这一幕搞得猝不及防、目瞪口呆,心想着这个姑娘也太不小心了,这般的不当心,惊扰了雍王的大驾,怕是要倒大霉了。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眼看着自己就到要碰到轿撵的木头了,谢坤柔在这一瞬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控制住自己的身体,伸手在一旁抬轿子的人身上借了一下力,强行扭转自己身体的方向,让自己重重地在了地上。与此同时,雍王身边的护卫也同一时间拔出刀架在了她的脖子上。
“何人如此大胆,竟敢冲撞王爷,你是何居心?”卫桑瞪着谢坤柔,喝道。
谢坤柔没有说话,因为她太痛了。她的手臂和肩膀、还有胯骨上都传来刺痛,让她一时难以分心。
不过很快她就被拎了起来,紧接着又被按着跪倒在地,后脖颈上放着一把刀,同时周围的人也都乌泱泱跪了一片,大气都不敢喘。
谢坤柔已经缓过劲了,马上磕头认罪解释:“拜见王爷,请王爷恕罪。我刚刚不小心崴了脚才摔倒的,不是有意冲撞王爷,请王爷明察,请王爷恕罪。”
谢坤柔的头一只磕在地上不敢抬起,声音也有些颤抖沙哑。
卫桑看向卫渊,疑惑地叫了一声:“王爷?”
卫渊睁开眼,先是看了旁边跪在地上的女官们一眼,又转过视线看向了地上的谢坤柔,淡淡说了句:“抬起头来。”
谢坤柔咽了咽口水,慢慢起身抬起了头,垂着眼皮看着地上。
卫渊盯着她的脸看了一下,随后收回视线,对卫桑说了一句:“走吧。”
“是。”卫桑收了刀,指挥着队伍离开了。
等到他们走过她的身边,谢坤柔才卸了力,瘫坐在地上大口呼吸,心脏还在蹦蹦蹦快速跳着,仿佛在庆幸自己劫后余生。
其他人也都起身离开了,她的同伴过来扶她起来,安慰她说:“王爷没有追究,应该是没事了,快起来吧。”
谢坤柔借着她的力站起来,向她道了谢,随后愤怒地看向于梦和秋红。她们两个见她看向自己,立马挪开了视线,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谢坤柔整理好了自己的衣服,忍着身上的疼痛跟着众人一同去康宁宫。
等到晚上回到尚宫局,还没等去处理伤口,就被徐尚宫拦住了。
徐尚宫一脸严肃,对她说:“跪下。”
谢坤柔照办,老实跪下。
“你可知错。”
“妾知错。”
徐尚宫又问:“错在何处?”
谢坤柔答道:“错在在宫中粗心大意、行事鲁莽、礼仪不端,以致冲撞贵人,险些连累尚宫和尚宫局的众人。”
徐尚宫点点头,语气也软和了些,说:“知错便好,但是惩罚也少不了。从此以后就要记住这个教训,在宫中要谨慎行事。”
“是,我领罚。”
“好,那便去东厢房的那间小空屋里跪上五日,并抄写宫规二十遍,好好反省。”
“是,多谢尚宫。”
谢坤柔回到屋子里,解开衣裳一看,她的胯骨上和手肘上都擦掉了一块皮,血出得不多,就是衣服布料和皮肉沾在一起,一动,伤口就火辣辣地疼。
她忍着疼将衣服扯开,拿了点自己带进来的药膏涂了,简单的包扎了一下。
不一会儿,罗红玉给她拿来了饭菜。
“你今天吓死我了,那雍王脾气不是个好的,你冲撞了他,原本我还以为你要凶多吉少了,没想到他竟然没有追究,但是我听到这件事还是好一阵后怕。你平时也是个很妥帖的人啊,今天怎么突然犯这么低级的错误啊?”
谢坤柔一边吃着饭,一边想着要不要把情况告诉她,但是没有证据的事,她这个暴脾气怕是忍不住要去为她打抱不平,到时候可能会吃亏。
她没有说,只说自己是不小心被绊倒的。
罗红玉也没有再问,而是给她把要的东西给她打包好,之后谢坤柔就老老实实去小黑屋罚跪抄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