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都当作无事发生。
他们今天的戏份主要续接叶夏和赵晶大吵一架后离开家里,而刚从北京过完暑假回来的原野,到处都没有找到他,只好敲开赵晶的门,却被冷嘲热讽,最后兜头一盆冷水的前情。
原野重新穿着潮湿的校服,骑着他刚新买的电瓶车,在英城狭窄的街巷间心急如焚地穿梭,一路疾驰到叶夏经常补课的地方,在教室外亲眼看见正专心投入、安然无恙的人,他一颗上下浮动的心才终于安定。
等待的过程中,他想起来时路边有一个卖花的婆婆。
英城是热带季风气候,夏季常年高温多雨,冬季又温暖湿润,而芍药花并不常见。而那天卖花的婆婆也是心血来潮在晨间进货时,顺手带了十束回来。
眼见日头西斜,正以为卖不掉了,但没想到回家的路上遇见了一个小伙子,被他一眼相中了。
他迎着日落,抱着用婆婆旧报纸包好的花束,笑着道谢转身离开。那一刻,少年人的欣喜与夕阳交融在一起。
旁边的楼里有几户人家的窗子敞开着,隐约传出电视节目的对话声和炒菜的滋滋油响,香味悄悄飘散在空气里。
卖花的婆婆今天收入颇丰,满心欢喜地收拾起小凳,沿着小街慢慢往家走去。
镜头从奶奶的背影缓慢移动,继而掠过旁边的老楼、发霉的墙身、陈旧的楼梯再到背靠栏杆、抱着花、安静等在教室外的原野。
他微微低着头,湿发还未全干,身影在渐暗的天光中抚平最后一丝焦急,此刻显得格外沉默。
随着镜头缓缓上移,教室门口的学生适时地一个接一个走出来,频频回头与站在讲台上的叶夏挥手再见。
一张张稚嫩的面孔,路过抱着花的原野时,不约而同地放慢了脚步,纯净的眼中充满了疑惑与好奇。
等到脚步声逐渐远去,这层楼只剩下他们,原野才走向教室门口,双手向叶夏送上这束花。
此时,太阳处于地平线下,天空呈现深邃的蓝色,叶夏关掉教室里的灯光,而窗外残留的光影落在角落的桌椅间,将手中的这束花温柔地笼罩在静谧的微光里。
叶夏站在略高的讲台上,垂眸看着他。
原野仰着头,眼底映着那抹蓝色天光,明知故问道:“为什么关灯?”
叶夏沉默不语,珍视地捧起他的脸,温柔地在眉间轻轻地吻过。
“因为想亲你。”
叶夏许久没有见到他,日夜堆积的想念终于有了出口。
“我还以为你回不来了。”他又说。
“不会。”原野摇头,抓住他的手,贴着唇亲了亲,然后又乖乖地闭上眼睛,等着下一个吻,
不过,预期的吻并未落下,他又狐疑地睁开眼睛,看见叶夏正一脸担忧的表情,立马扬起一个笑容,安慰道:“已经没事了,别担心。”
叶夏的眼神并没有因为他的安慰而有松懈,伸手去碰原野的面颊上小块瘀青,声音压得很低:“你疼吗?”
原野的父亲一向独断专制,遗产官司大获全胜后,想要原野出国读书,而他再次反抗。
原野见到叶夏,全然忘记父亲挥舞拳头时的狰狞。他怕叶夏胡思乱想,回答得快而干脆:“不疼,早就不疼了。”
镜头推近,留下方诀的五官隐没在模糊不清的灰暗中,唯独那双仰望着林知远时的眼睛,带着少年人的清澈和固执。
焦距渐渐远去,他们的身影模糊不清,直至交叠。
“卡!”
曹奕文喊完,现场的人开始忙碌地准备下一个镜头。
他拿着剧本走到林知远身边,探询道:“还可以吗?”
林知远喝着明妮递过来的美式,露出一个轻松的微笑:“没事。”
柯芸原本想帮他请假,只是他不愿意。何况出现这样的状况就躲起来,不是他的风格,他也想知道自己的抗压的极限在哪。
“很好。”曹奕文抬手安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瞥了眼正和唐浠说话的方诀,发现他今天的情绪也不高。
他琢磨不出来,又接着说道:“下面两场戏,不需要你特别大的波动,情绪要给得比较克制,眼泪也要有。”
表达的相对模糊,但林知远知道他的意思,点头道:“好。”
“下一场骑电瓶车的戏,我们商量了一下,还是尽量实拍。你们就一路开过去,距离不远,”曹奕文转头对方诀交代,“前面会有道具组的车带你们走位。”
“知道了。”方诀没什么兴致地应道。
林知远点头。
灯光组的人一直在喊曹奕文,他看着林知远,欲言又止地走了。
时间紧凑,下一场也马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