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感
  当指尖触碰到那些散落的发丝时,一种奇异的平静感突然降临。

    这个动作太过越界,她知道,但当确认万又水的体温正常,呼吸平稳时,那种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

    她听到一声极轻的叹息,然后是林雨几乎耳语的声音:“快点好起来...”

    这句话轻得几乎听不见,是林雨对自己说的,也是对床上那个人的祈愿。她不能承受再次失去了,尤其是不能失去这个总是带着橙色笔记本,眼睛亮得惊人的新人。

    脚步声轻轻远去,病房门被小心地关上。

    万又水这才睁开眼睛,病房内已经空无一人,只有额头上那轻柔触感的记忆还在隐隐发烫。

    她抬手轻轻触摸包扎好的伤口,思绪纷乱。

    那种触碰,那种语气,那种眼神...都不像平时的林雨。

    但也许,这只是上司对下属的关心?或者是因为她在行动中受伤而感到的内疚?

    万又水摇摇头,立即因这个动作而感到一阵眩晕。

    她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停止这些无谓的猜测。

    无论那是什么,都不应该存在,不能存在。

    窗外,夜幕已经降临。

    万又水在药物的作用下渐渐沉入睡眠,梦中依然有那只轻柔的手和那句几乎听不见的“快点好起来...”

    而在病房外的走廊上,林雨靠墙而立,手中握着那根刻着“判官”的机械棍,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走廊的灯光昏暗,林雨靠在冰冷的墙壁上,试图让那温度冷却自己混乱的思绪。

    手中的机械棍沉重而熟悉,上面的“判官”二字仿佛在嘲笑她,能断案追凶,却理不清自己内心的混乱。

    她的手机震动,是张队的消息:“案子办得漂亮,但万又水受伤了?严重吗?”

    林雨盯着屏幕看了很久,才缓缓回复:“案子告破了。万又水需要休息一段时间。”

    回复张队消息时,林雨的手指异常沉重。

    她省略了所有个人感受,只陈述事实,就像她一直做的那样。

    但这次,那些被省略的话语在心头沉重地压着。

    发送完毕后,她收起手机,目光再次投向那扇紧闭的病房门。

    那一刻,林雨眼中闪过的,不只是对下属的关心。

    还有一种她不敢命名,却已经悄然生根的情感。

    这种情感让她害怕,因为它太过强烈,太过私人,太过危险。

    但当她回想起万又水额角流血倒在地上的画面时,那种情感变得更加坚定。

    无论多么危险,她都要保护这个人。

    不只是作为上级保护下属,而是...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