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往
    白府众人叙过一番话,因着离摆饭还有段时间。

    便各自安排起来。

    白正和方巡去了书房谈正事。

    白德昭则是带了团哥儿去玩,他的妻子宁容,因着有孕,此刻正在安睡,因而这会儿并未出现。

    花厅内,只余白凤宁母女,以及各自的心腹一人。

    这会儿,白凤宁倒也不急着谈话,叫嘉楠先替自己的母亲把脉。

    她的母亲早些年身子骨不好,常年吃药也无益。

    直到后来徐芝盈在望京声名鹊起,找了她来诊治,这才好起来。

    而那徐芝盈……

    正是传授嘉楠医术之人。

    这是,她今日只带了嘉楠的原因。

    “老夫人身体康健,夫人无须忧心。”嘉楠把过脉后,笑着向白凤宁回禀。

    白凤宁这才放心。

    “这孩子……便是你信中提起的,徐芝盈的传人?”白老夫人看向女儿。

    白凤宁颔首。

    嘉楠蓦然听到师父的名字,竖起耳朵。

    可二人皆没有在这个话题上继续。

    嘉楠垂首,继续安静立于白凤宁身后。

    “珍娘那边,你打算何时过去?她如今高嫁,你既回来了,总该主动些。”白老夫人开口。

    白凤宁回道:“明儿就去递拜帖。”

    珍娘,是她幼时的玩伴。

    早些年随父离京,两人便渐渐断了联系。

    再收到她的消息时,她已成了望京忠勇侯府的当家夫人。

    白凤宁对此其实一直都很好奇,只是觉得,在信中直接问询珍娘,到底不妥。

    如今母亲提起,她索性趁机问出心中疑惑。

    “母亲,珍娘与我年岁相仿,如何前两年才嫁人?又如何能够嫁进忠勇侯府?”

    “也是命运弄人呐……”白老夫人叹了口气,“珍娘的母亲,你从前唤作婉姨的,你可还记得?”

    白凤宁点头。

    记忆里,那是个十分柔善的女子。

    “素婉这人,命苦啊……她那丈夫,是个不着调的,在望京时,我就瞧不上他!”

    “整日在外花天酒地的不说,喝多了,回去还总打素婉!”

    “可素婉,实在太过软弱,我劝过她和离,可她不愿不肯,我便也从此闭了嘴。”

    “”她啊,想不明白,一味忍让,是换不来尊重的,只会叫那样的畜生,变本加厉地欺凌于她!”

    白老夫人喟叹一声,跟白凤宁说起那段往事来。

    原来当年,萧家外调后,珍娘的父亲和当地豪绅的女儿有了首尾。

    素婉原本要被休弃出门的。

    可那个从来忍让的女子,用自己的性命,做了这一生,唯一的一次反抗。

    此事在当地闹出的动静不小,一时风言风语不断。

    而珍娘的父亲,如何肯承认,自己逼死发妻之事。

    素婉生前,他未曾对她有过夫妻之情,素婉死后,他却装出一副情深模样。

    他对外宣称,妻子是得了急病去世,他三年之内,都不会再续弦。

    世人看热闹,总归只看一时。

    既得了这么个话,谁又真的在乎别人的家长里短呢?

    因着这事,那位豪绅的女儿,拖了整整三年,才得以续弦进门。

    这一年,萧珍娘本就不幸的人生,雪上加霜。

    父亲的怨憎与无视。

    继母的刁难与苛刻。

    明晃晃的落在了十几岁的珍娘身上。

    这对黑心夫妇,甚至以命判之说,将珍娘赶去了寺庙清修,竟是要将她的一生,都困于那里。

    好在上苍有眼,那黑心夫妇为了避人口舌,将珍娘送去的,倒还是座正经庙宇。

    这才叫珍娘,后面得以遇见,诚心礼佛的忠勇侯府老太君。

    “至于珍娘是如何被那位老太君相中的,当中又是怎样一番际遇……”

    白老夫人端起茶碗,润了润嗓子,“望京城里,说什么的都有,真相到底如何,谁也不得而知。”

    “总归,珍娘如今,是忠勇侯府明媒正娶的侯夫人!”

    “她进门后,老太君也不大管事了,如今忠勇侯府,已是珍娘当家做主。”

    “你先前说,是她主动寄信与你联系的。她既还记着你们从前的情分,你自然,也不能叫这份情谊,落在地上。”

    白凤宁也是此时才知,珍娘这些年的不易。

    未曾想到,珍娘困难时,她丝毫未伸以援手。

    可珍娘一朝富贵,却还能记挂着她……

    白凤宁有些自愧。

    好在如今,她人回来了,自然会多与珍娘走动。

    “女儿晓得了。说起来,此次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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