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化身,道貌岸然的警务处长,我身为您的儿子,不得学一点您的真传吗?很抱歉,看来我青出于蓝了。您的处长之位,只怕是坐不稳了。”
“啊啊啊——!!”梁祖尧猛然将手机砸向墙壁,昂贵的定制手机瞬间四分五裂。
他胸口剧烈起伏,眼中布满了血丝,如同困兽。
完了吗?就这样完了吗?
不!他梁祖尧纵横一生,怎么可能就这样轻易被制伏?
他在瑞士银行有着巨额存款,在加勒比海拥有不记名岛屿,T国也有他的部分根基,他早就为自己铺设好了完美的退路!只要他能离开港城……
他冲出洗手间,无视了那个依旧站在那里的佣人,也顾不上二楼那个哭得让他心烦意乱的孩子,径直冲向书房深处的控制台。
他按下了一个红色的按钮,宅邸内外所有的扩音系统瞬间启动。
他对着麦克风,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依旧充满威严,穿透玻璃,传向外面的媒体和警察:
“外面的人听着!我是警务处长梁祖尧!这栋房子里,我埋设了足以将这里夷为平地的炸药!遥控器就在我手里!谁敢再靠近一步,我立刻按下按钮!所有人,包括你们,都得给我陪葬!”
这番话如同投入沸油的水滴,瞬间引起了外面更大的骚动。
闪光灯的频率更快了,原本试图逼近的警察和记者们,在得到上级明确的指令前,不得不惊恐地向后退去,形成了一个更大的包围圈。
无人敢再越雷池一步。
看着窗外那群被他一句话震慑住的乌合之众,梁祖尧得意一笑。
他迅速转身,冲向二楼。
现在,他必须带上他最后的希望——他的儿子!只要血脉还在,他梁祖尧就还有卷土重来的机会!
他冲进卧室,一把将那个还在哭闹的婴儿抱了起来。
似乎是感到异样与不安,婴儿哭得更厉害了。
“闭嘴!该死!”梁祖尧笨拙地安抚,却毫无作用。孩子的哭声像魔音灌耳,让他本就紧绷的神经几乎断裂。
他抱着哭闹不止的孩子,快步穿过走廊,来到主宅后方一个隐藏的升降梯。这是直通山体内部私人停机坪的紧急通道。
升降梯迅速上升。当门再次打开时,他已经置身于一个隐蔽的山洞机库中。一架小型私人飞机已经启动引擎,螺旋桨缓缓转动,准备好随时起飞。
飞行员看到他,立刻恭敬地点头。
梁祖尧抱着孩子,最后回头看了一眼山下那片被灯光和人群包围的宅邸。
那五吨炸药没能奏响,没能将迦陵和金爷那些杂碎送上天,是他最大的失误和遗憾。但是这里说什么,他也要送这群敢看自己笑话的乌合之众上路!
让他们知道,得罪他梁祖尧的下场!
他脸上露出一抹狠戾的笑容,仿佛已经看到了下方一片火海、哀鸿遍野的景象。
他毫不犹豫地,用空着的那只手,按下了一直紧握在手中的遥控引爆器。
然而——
“砰!!!”
一声沉闷却绝非来自山下宅邸的爆炸声,在他怀中炸响。
声音不大,却近在咫尺,震得他耳膜嗡嗡作响。
他感觉怀里持续不断的哭闹声戛然而止。
一股温热而粘稠的液体,浸透了他胸前的衣物。
梁祖尧僵硬地低下头。
他怀里的婴儿,那个寄托了他所有野望的继承人,此刻,小小的身体从被炸成了一团血雾。
那持续不断的哭闹声,不仅仅是因为不安,更是因为感受到异物、以及那微不可闻的倒计时读秒声。
迦陵……他早就猜到了!
猜到了自己会带上孩子,猜到了自己最后会按下遥控器!
他不仅毁了他的权势,毁了他的名声,更要毁掉他最后一丝血脉和希望!让他亲手炸死了自己唯一的儿子!
“不!!!!”
梁祖尧发出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嘶吼。
下一秒,飞机发出警报,失控地倾斜,拖着黑烟,朝着下方漆黑的山涧,一头栽了下去。
“轰——!!!”
又一声巨响,在山谷中回荡,燃起一团巨大的火球,映红了半个夜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