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敢再挑战迦陵此刻极差的耐心,只能低眉顺眼地应了声“哦”,跟着如蒙大赦、立马又活泛起来的吉姆离开了这里。
果然不出林蒲桃所料,吉姆这厮能想到的“好玩”地方,离不开芭提雅最声名在外的那些调调。
他轻车熟路地把林蒲桃带进了一家装修得金碧辉煌、号称顶级人妖秀的夜场。
场内灯光暧昧,香水味浓得呛鼻。透明玻璃内,穿着亮片比基尼的女郎正绕着钢管旋转,腰肢柔韧得像没有骨头。
台下观众欢呼口哨声不断。
吉姆看得津津有味,时不时还评头论足一番。
林蒲桃却如坐针毡,借口去洗手间,想出去透口气。
刚走到相对安静的走廊,突然,不远处一个VIP包间的门猛地被撞开,一个服务生连滚带爬地冲出来,指着里面,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竟是一个字也说不出,只有满眼的惊恐。
紧接着,一声尖叫从包间内爆发出来,瞬间压过了场内的音乐声。
人群瞬间骚动起来。
好奇心驱使着人们围拢过去,林蒲桃也被裹挟在人群中。
她透过人群缝隙向包间内望去——只一眼,就让她胃里翻江倒海。
包间内昂贵的沙发上,仰躺着一个“人”。
穿着极其美艳暴露的表演服,妆容精致得如同假人,但胸口却是一个血肉模糊的大洞。
脏器似乎被某种暴力手段掏空了,空空荡荡,鲜血染红了丝绒沙发,滴滴答答落在地毯上,形成一滩暗红的污渍。
那双原本应该顾盼生辉的眼睛瞪得极大,凝固着死前无法想象的痛苦和恐惧。
“呕——!” 周围立刻响起一片干呕声,不少宾客吓得连连后退,脸色发青。
吉姆也挤了过来,看清状况后,吹了声口哨,倒不是害怕,更多的是某种猎奇式的惋惜:“啧,这不是蒂芬妮的头牌之一‘娜拉’吗?听说他伺候人的功夫一流,价钱高得很呢,可惜了,怎么惹上这种祸事。”
T国警方的反应速度快得惊人,几乎在案发后几分钟内就火速赶到并封锁了现场。
带队的长官面色严肃,手下警员开始驱散人群,拉警戒线。
没过多久,带队警官就在下属的簇拥下走了出来,面对惊魂未定的宾客和闻讯赶来的夜场经理,宣布:“经过初步勘查,死者系因私人恩怨,被人下了极强的‘降头术’,邪术反噬,掏空内脏而亡。此案并无其他凶手,属于特殊事件,就此结案。大家不必恐慌,也切勿以讹传讹。”
“降头术?” 林蒲桃拨开身前的人,道:“长官,这明明是明显的虐杀手法。伤口有切割痕迹,现场说不定还能找到凶器指纹。你们用‘下降头’来解释,不觉得太牵强、太不负责任了吗?”
那警官立刻看向人群中大声质疑的少女,看到她一身价格不菲的打扮和明显的外来游客气质,眉头皱起。
或许是顾忌她的富家女身份,态度稍缓:“这位小姐,看您是第一次来芭提雅吧?这种事情,在这里出现很多次了。都是‘降头’所致。我们警方有我们的判断标准和处理程序。请您不要干扰我们办案。”
吉姆一看这姑奶奶又要惹事,头都大了,一把拉住林蒲桃的胳膊,压低声音道:“我的小祖宗,你又想逞英雄是不是?老大现在可不在!他去罗勇深水港处理要事了,没人能飞来给你撑腰!”
林蒲桃甩开吉姆的手,冷静地盯着那位警官:“出现很多次?那更说明有连环杀手或者某个犯罪团伙在活动。你们这样草草结案,是对死者的不公,更是纵容犯罪!”
警官的脸色沉了下来,他身边几个警员也面色不善地围拢过来,手按在了腰间的警棍上。
“小姐,”警官的声音冷了下去,“如果您再继续无理取闹,干扰警方执行公务,可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吉姆见状,拽住林蒲桃,几乎是用求的语气:“姑奶奶!走了!今天算我不对,不该带你来这种地方。”
林蒲桃看着警官那明显包藏祸心、息事宁人的眼神,又看了看周围那些或麻木、或恐惧、或事不关己的面孔,再想到自己此刻的处境……
她咬住下唇,最终在那几名警察越来越不善的注视下,转过身,不再看那间弥漫着血腥味的包间,任由吉姆半拖半拽地把她拉离了这个是非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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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芭提雅的阳光依旧炽烈,透过俱乐部房间的窗帘缝隙,切割出明亮的光斑。
林蒲桃醒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快速翻阅了酒店提供的几份主流报纸,又打开了电视新闻频道——果然,昨夜那桩发生在奢华夜场的人妖虐杀案,没有报道,没有追踪,甚至连一则简短的社会新闻都没有。
她只觉得无能为力,就像吉姆警告的,在这里,她孤立无援,迦陵不在,她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