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人的义愤只能暂时搁置,她有更重要的任务在身。
林蒲桃走到窗边,撩开一片窗帘向外望去,俱乐部停车场依旧忙碌,车辆进出频繁,迦陵手下那些面孔明显比昨日更加紧绷。
梁祖尧这一招“围魏救赵”,用得极其精准老辣。
通过国际警务合作施压,掐断迦陵在T国湄南河口至关重要的货物渠道,逼得他不得不暂时放弃原有的扩张计划,只能回港城处理麻烦。
不过显而易见,他选择了先稳固T国的大本营。
这对林蒲桃而言,是一个微妙而关键的空窗期。
迦陵被牵制在外,忙于处理危机,对她的直接关注必然会减少。
此刻她身处这家俱乐部,虽然仍在迦陵势力范围内,但相比在他眼皮子底下,总算有了一丝活动的缝隙。
她面临一个清晰的抉择:
立刻寻找安全机会,向港城总部详细汇报迦陵在芭提雅的这处据点,以及他可能采取的反制措施;
或者按兵不动,甚至想办法利用这个机会,更进一步地获取迦陵的信任。
林蒲桃几乎没有过多犹豫,选择了第二条路。
首先,阿侬同样作为卧底,已经深得迦陵信任,能够接触到更核心的情报和行动。而她“梁沅沅”,在迦陵眼里,始终是那个需要看管、偶尔有点小聪明但更多是麻烦的“未成年侄女”,是随时可以被支开、排除在核心圈之外的“小屁孩”。
这种身份落差,使得单纯传递一次情报的价值有限,甚至可能暴露她唯一的安全通讯渠道。
其次,危机意味着混乱,也意味着机会。更重要的是,只有获得更深层的信任,她才能真正触及迦陵最核心的秘密,包括他与T国各方势力的勾结、他未来的真正计划,最终联合警署将他捉拿归案——这才是她卧底任务的终极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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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里烟雾缭绕,迦陵正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打着电话,背影挺拔却透着一股无法忽视的戾气。
维猜、阿侬和吉姆都在,面色凝重地看着摊开在桌上的地图和文件。
“老大,威拉蓬将军那边已经打过招呼,他表示海关系统独立性强,他刚上任,直接干预需要时间,但会尽力从军方层面施加影响。曼城的陈董、李夫人等也表示可以通过商业渠道向海关总署表达关切,但效果无法保证。”维猜汇报。
迦陵嗤笑一声,笑声里只有被挑衅后的怒意:“时间?我缺的就是时间。梁祖尧要的就是这个时间差,拖住我,让我无法分身。”他目光扫过在场众人,带着对效率低下的不满,“威拉蓬想坐稳位置,离不开我的支持。曼城那些人,他们的把柄和钱袋子都在我手里,表达关切?我要的是立刻、马上解决问题的方法!”
吉姆抓了抓头发,暴躁地提议:“妈的!要不让威拉蓬派几个兵,直接去把货‘提’出来?看谁敢拦!”
“不可。”阿侬立刻否决,“那样等于公开武装对抗T国政府,会给将军和所有人带来天大麻烦,正中梁处长下怀。”
局面似乎陷入僵局。
并非无路可走,但缺少一个能快速撕开缺口且不留后患的切入点。
就在这时,书房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
林蒲桃端着一杯热气袅袅的咖啡,怯生生地探进半个身子。她没有看迦陵,而是对着离门最近的阿侬,声音细软:“阿侬姐姐,我给表叔泡了杯咖啡……他好像一夜没睡……”
她放下杯子,动作轻巧,仿佛怕惊扰了什么,随即就想像进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退出去。
“站住。”
迦陵的声音不高,却像一道无形的绳索,瞬间绊住了她的脚步。
林蒲桃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垂着眼睫,一副乖巧等待训示的模样。
迦陵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与平时似乎并无二样,依旧看似随意却令人琢磨不透:“昨天去哪里玩了?”
怎么跟查作业一样?林蒲桃抿了抿唇,小心翼翼地回答:“……没什么好玩的。”
一旁的吉姆作为“一日监护人”,倒是主动站出来:“老大我的错!昨天那破夜场怪邪门的,死了个人,还被掏空了内脏,搞得乌烟瘴气。梁沅沅胆子小,差点吓破胆。”他话锋一转,又有点表功似的,“不过幸好我眼疾手快拉住她了,不然她傻乎乎的要跟芭提雅的警官打起来了都!”
果然,迦陵感到好奇:“哦?”
林蒲桃在心里把吉姆骂了无数遍,面上却只能挤出一个有点委屈又有点强撑的表情:“不是要打架。是因为警方说死者是‘降头术’反噬,我才上去理论了几句。那明明就是虐杀,他们怎么能用这种理由糊弄……”
她的话音未落,旁边的阿侬似乎被“降头术”这个词触动,眼神闪烁了一下,仿佛想起了什么关联的线索。
而林蒲桃仿佛只是为了解释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