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阵雷霆般的枪响骤然炸开,天花板被打穿一个空,水晶灯摇摇欲坠。
吉姆嚣张的笑声回荡在赌场之中,带着嗜血的兴奋:“别走啊,让老子也试试,是能打中苹果,还是你们的脑袋!”
众人神经一抖,脸色惨白,距离迦陵最近的人噗通跪地:“我错了!我上有老下有小,求您放过我,我愿意放弃我的赌注!”
更多的人跪下磕头如捣蒜:“我们不要钱了,求您放过我!这里的事,我一定守口如瓶!”
迦陵摇摇头,声音平静得令人绝望:“瓶子也会开口,只有死人不会。”
话音一落,黑衣保镖们齐刷刷地从怀中抽出枪支,寂静中,整齐划一的上膛声如同死神的倒计时,让这些进场时就被缴械、手无寸铁的赌徒们面如死灰。
这时,一个人突然越众而出,扑倒在迦陵脚边:“将军家的公子是我杀的!求您放我跟家里人告个别!”
瞬间,所有燃起希望的目光聚焦在他脸上,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是他!是他杀的!不是梁小姐!”众人纷纷嘶喊。
可他们再次忘了,他们跪求的人,连查瓦特许诺的江山都充耳不闻,何况是这些无用的哭嚎?
“各位请好好上路。”迦陵的声音宛如塞壬,带着一种奇异的悲悯:“放心,我会兑换赌约,将你们该得的烧给你们。”
“砰!”
第一声枪响,伴随着血肉倒地的声音闷声,震碎了赌场最后的平静。
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
赌徒们彻底疯了,有的尖叫着像无头苍蝇般逃窜,有的赤红着眼扑向中心的迦陵和林蒲桃。
然而在密集的弹雨下,这些血肉之躯如同脆弱的麦秆般成片倒下。
鲜血迅速在地毯上蔓延开来,浓重的血腥味令人窒息。
两分钟前,米娅见势不妙,正偷偷向配电箱挪动——她其实早注意到拉电闸的小动作,却选择了沉默,而现在拉电闸的赌徒没有出现在赌场,她坚信那里肯定有逃生通道。
然而下一秒,她的胸口炸开一朵血花,她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瞬间染红的白裙,缓缓倒下,涣散的瞳孔最后看到的,是离她不过两米处,一个穿着白色POLO衫的身影正举着冒烟的枪口,脸上是扭曲的快意。
而被保镖围在中间的林蒲桃,四肢百骸如同灌满了冰铅,麻木冰冷,耳边是濒死之人喉咙里发出的“咯咯”声。
“不要——”
“不要!!!”
林蒲桃嘶吼着冲上去,有一种赴死的狠劲,一只手却猛地将她扯回,狠狠撞进一个带着冷冽雪茄气息的怀抱。
“他们罪该万死,但你不是。”迦陵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冰冷的手指带着安抚的意味,轻轻抚上她颤抖的后颈。
这时,一阵清脆的铃铛声传来——不知何时,那个被她踢开的铃铛,又回到了迦陵手中。
这一次,这诡异的铃声仿佛带着魔力,试图镇住她濒临崩溃的灵魂。
她感觉自己忘记了呼吸,五感随着渐渐安静下来的赌场而流失。
终于,在不堪灵魂的重负之后,她的眼前陷入无边黑暗,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