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侬欲言又止。
“还在跟她啰嗦什么?”迦陵不耐烦地打断。
“老大,查过了。”阿侬低头一一汇报,包括梁沅沅生母墓前摆放的枯萎百合、精神病院开具的死亡证明、甚至她在机场便利店买草莓蛋糕的监控截图。
迦陵翻阅手下递来的文件,没说什么。
林蒲桃小心翼翼地看了迦陵一眼,语气有一丝委屈:“表叔,这下你该相信我了吧?”
“相信你又如何。”迦陵将枪拍在茶几上,“我怎么知道你不是为了帮你那便宜爹,设计出来的碟中谍?”
他被套进去了。林蒲桃忍住心悸,极力地想要证明自己:“阿侬姐姐说你不养闲人,我知道和我阿爸勾结的议员在哪里,我可以带您去议员的地下金库——我阿爸每个季度都会往那里运现金,下个月十五号就是交货日!”
迦陵眯起眼。议员确实是他近期要拔除的钉子,但这条情报连阿侬都未探明。
他闻言哈哈笑了两声,俯身捏住女孩的下巴,居高临下地欣赏她这幅孤注一掷的模样:“你可真是个好女儿。”
就像他一样,费尽心思给他老爹使绊子。
“老大,你不会想留下她吧?这小妞细皮嫩肉的,你确定不会养死?”刚刚还吊儿郎当的雇佣兵面对如此状况,显然有几分不悦。
“吉姆。”迦陵斜睨着他。
阿侬适时出声:“这女孩胆小怕事,应该生不出什么事端。而且前不久梁正彦切断过我们的线路,确实要给他一个教训。”
“胆小,怕事?”吉姆重读了这四个字。
敢追到这里来,被枪指着也要谈生意,哪像个正常的十七岁女孩?
“梁正彦那人老谋深算,养出的女儿只怕也不是什么好货。”
“我的决定,什么时候轮得到你多嘴?”迦陵不留情道,“今晚你陪披拉睡。”
“什么?!”吉姆崩溃大喊,“老大我错了。”
“再说话,加两晚。”
“……”吉姆立马住嘴了。
林蒲桃有些好奇,问阿侬:“披拉是谁?”
“一只巨型狼犬,最近犯了错,老大已经好几天没给它喂食了。”
“……”
用疯子形容迦陵,真是一点都不为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