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求你们!我和那些警察没关系!”她挣扎着哭喊,腕骨在雇佣兵铁钳般的手掌中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
迦陵抬了抬手指,雇佣兵将她掼倒在地。
额头撞上大理石茶几的瞬间,林蒲桃感受到一股鲜血淌过她的唇和眼,泪水便惊恐地夺眶而出。
迦陵扫过她的脸,慢条斯理地吹了个口哨:“这不是我们的推销员小姐吗?怎么?又有什么好酒?”
“我不是……”林蒲桃原本瑟缩着,却在看清对面男人的脸后,激动大喊:“表叔,我终于找到你了。”
先前在港城dark side笑得最欢的一个雇佣兵立马夸张地说:“老大,这小妞都追你到这里了,不得陪她演一段叔侄情深?”
而挟持林蒲桃的纹身男将一张泡烂的全家福递给迦陵,后者轻笑一声,随手一扔,全家福被他碾踩在地上:“梁正彦的女儿?”
林蒲桃小鸡啄米般点头。
迦陵用枪管挑起她下巴,后者只感觉喉头被黑眼钉住,无法动弹。
“他没教过你,乱认亲戚会没命?还是说,你把我上次说的话当耳旁风?”
林蒲桃猛然想起那句温柔的叮咛“记住别再出现在我面前了,不然我就用你来种花”,又想起照片里,梁宴声的心脏猝然开出一朵花,画面艳丽而诡异。
“我实在是走投无路了,横竖都是死,或许我能帮到您。”林蒲桃鼓起勇气,“我上次没认出您,不然就跟着您一起回T国了。”
听到她的话,迦陵冷笑:“和我回T国?你脸皮还真是一天比一天厚。”
林蒲桃还要说什么,就听见男人无情的命令:“验证她身份。”
雇佣兵粗暴地拽起她项链,金属吊坠“啪”地断裂。林蒲桃扑向茶几:“还给我!那是我妈唯一的——”
玻璃碎裂声炸响。她“失手”打翻果盘,沾着鲜血的手抓住水果刀。
雇佣兵们警觉,端起十几口枪支,纷纷瞄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少女。
林蒲桃颤抖着捏住刀柄,割下一缕长发扔进火盆:“我爸说……梁家人的亲缘血脉,火烧不断……”火舌吞噬发丝的刹那,她盯着迦陵阴郁的脸,“你敢试吗?”
空气一瞬间凝固了。
这是她从梁祖尧最后给她的底牌——迦陵生母曾是巫医,最信血脉巫蛊之术。
迦陵突然掐住她后颈,力道大得几乎捏碎骨头:“谁告诉你的?”
“我妈临死前……说的……”林蒲桃憋出缺氧的泪花,指甲深深掐入掌心。疼痛让她保持清醒——不能暴露受过抗审讯训练的痕迹。
男人森冷的呼吸喷在她耳畔:“你最好祈祷火盆里的灰烬能拼出一具全尸。”他甩开她,对门外冷声道:“查梁沅沅的航班记录,还有她生母的墓地。”
阿侬忽然走过来,对着迦陵低声说了什么。
后者再次扫了一眼地上弱不禁风的女孩,道:“带走。”
林蒲桃眼睛一亮,阿侬挡过那些雇佣兵,先一步拎起她。一个十七岁的女孩仅有的依赖都在这个金发碧眼的大姐姐身上:“你是叫阿侬吧?”
“嗯。”
“我们这是去哪?”
“不该问的别问。”
“哦……”林蒲桃有些失落,随后被一只粘着碘伏的棉签碰到血肉模糊的额头,不禁痛得龇牙咧嘴。
阿侬不言,动作轻了很多。
林蒲桃又心生几丝希冀:“表叔是愿意认我吗?”
“梁沅沅,老大身边很危险。”阿侬郑重地提醒。
“再危险也没有我阿爸危险,他要把我嫁给一个老头,我恨他,恨不得他死!”
到底是个十七岁的小女孩,太天真也太幼稚。
梁家是虎穴,迦陵身边何尝不是狼巢?
“趁老大现在没有对你起杀心,赶快走吧,这里有一笔钱。”阿侬递给她一张银行卡,“从此之后你开始新的生活,这样既不用待在你的阿爸身边,也不用跟着我们吃苦。”
“如你所见,我们都是在刀尖上行走,随时都有可能毙命,而且他从不养闲人,你要是对他没有利用价值,换了个地方也只不过是颗随时被抛弃的棋子。”
“我不怕。”林蒲桃坚定地说,“只要能看到我阿爸不痛快,我就痛快!”
她铁了心要投靠迦陵,帮着外人对付自己老爹。
说罢,她又呜咽哭了起来:“我知道表叔讨厌梁家人,可我跟梁家真的没什么关系,我每天晚上都能想起我妈妈,他为了自己的地位,不惜亲手将我妈妈送进精神病院,现在连亲生女儿都不放过。我要是只顾自己,我妈妈在天之灵也不会安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