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细微的动作没能逃过裴澈的眼睛,他心头猛地一紧,那种熟悉的不安感再次翻涌上来,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了苏婉的手,声音带着几分试探:“婉婉,怎么了?”
苏婉收回目光,将手机揣回口袋,对上裴澈探究的眼神,她有些慌乱地移开视线。她没法跟裴澈解释自己与靳明远的约定,更不能说出扮演阮青沅的秘密,只能顺着他的猜测点了点头:“嗯,是靳斯羽。他约我下午出去,我得先回家换件衣服。”
她低头看了看身上的白色蕾丝吊带裙,这裙子的风格甜美娇俏,与阮青沅清冷温婉的气质相去甚远,确实不适合下午的场合。
听到 “下午有约” 这几个字,裴澈的眸子瞬间黯淡下去,像被乌云遮住的星光。他清楚,苏婉还未接受他们之间的关系,此刻的自己,连介意她与靳斯羽相处的资格都没有。
他强压下心底的酸涩,嘴角勉强扬起一个僵硬的笑容,语气故作轻松:“好,那我们快点回去吧,别让他等急了。”
“嗯。” 苏婉应了一声,握紧裴澈微凉的手,加快了脚步。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两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却始终隔着一层难以言说的距离。
走了没几步,裴澈的脚步顿了顿,喉咙动了动,像是鼓足了巨大的勇气,才用几乎细不可闻的声音问道:“婉婉,你和他…… 有没有……” 后面的话他实在说不出口,只能眼巴巴地望着苏婉的背影,心脏怦怦直跳,既期待又害怕得到答案。
苏婉没听清他后半句的内容,疑惑地转过身:“阿澈,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
裴澈被她看得一慌,连忙摇了摇头,眼神躲闪着,语气有些结巴:“没…… 没什么,就是想问你渴不渴,要不要买瓶水。”
苏婉不疑有他,随口答道:“不用啦。” 她说着,重新牵起他的手往前走,却没注意到裴澈眼底更深的失落。
很快,两人拦到了一辆出租车。坐在后排,狭小的空间里弥漫着尴尬的沉默。苏婉侧着头看向窗外,街道两旁的风景飞速倒退,像极了她此刻混乱的思绪。
裴澈则坐在一旁,目光紧紧黏在她的侧脸上,想要说些什么,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能任由沉默蔓延。
车子缓缓停在苏家别墅门口,雕花的铁艺大门在阳光下泛着冷光。苏婉深吸一口气,转过头看向裴澈,眼神里满是挣扎与不舍,但最终还是狠下心来,声音带着几分颤抖:“阿澈,对不起,忘了我吧。”
话音落下,她猛地抽回自己的手,推开车门快步走了进去,没有回头。
裴澈僵在座位上,眼睁睁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别墅大门后,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痛得无法呼吸。
他不明白,为什么昨天还在他怀里撒娇、说喜欢他的女孩,今天就要如此决绝地划清界限,那种前所未有的绝望感,瞬间将他淹没。
苏婉走进客厅,刚换好鞋,林秀雅就急匆匆地从楼上下来,脸上满是担忧:“婉婉,你昨天去哪里了?怎么一晚上都没回家,电话也没接。”
听到母亲的问话,苏婉的脑海里瞬间闪过昨天的种种 —— 酒吧里的放纵、裴澈的温柔、苏振邦出轨的刺眼证据。
她看着母亲关切的脸庞,到了嘴边的真相又咽了回去,她实在不忍心让母亲承受这样的打击。
于是,她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找了个借口敷衍道:“妈妈,昨天我去夏楠家玩了,后来太晚了就睡在她那里了,手机也没电关机了,忘了跟你说一声,让你担心了。”
夏楠是苏婉最好的朋友,两人周末经常黏在一起,苏婉偶尔在她家借住也是常事。林秀雅向来信任这个懂事乖巧的女儿,知道她有分寸,不会做出格的事,所以并没有过多怀疑。她伸手轻轻摸了摸苏婉的头,语气里满是宠溺:“知道了,以后要是过夜,记得提前给妈妈说一声,免得我胡思乱想。”
“嗯,我知道了妈妈,以后不会这样了。” 苏婉乖巧地点点头,将眼底的愧疚悄悄藏起。
“下午我报的插花班要上课,现在得先走了。” 林秀雅拿起沙发上的包,叮嘱道,“午饭我已经跟兰姨交代过了,你到点记得去吃。”
“好的妈妈。” 苏婉看着林秀雅转身离去的背影,忍不住脱口而出:“妈妈……”
林秀雅停下脚步,疑惑地转过头:“怎么了?还有事吗?”
苏婉张了张嘴,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摇了摇头:“没什么,就是想让你路上注意安全。”
“知道啦,放心吧。” 林秀雅笑了笑,转身走出了大门。苏婉望着母亲的背影,心里暗暗想道,苏振邦的事,就先隐瞒一阵子吧,等她找到合适的时机,再想办法告诉母亲。
来到更衣间,苏婉在一排排衣服中翻找着,最终选中了一件嫩绿